状元郎告“父”
因为长期未进食,他的体型削瘦,一副枯瘦憔悴的模样,比原先看着,还要老了不止一星半点。

    “眼熟吗?这些骨头……”历烊说得轻巧,态度却也十分认真:“你亲手埋下,我又亲手挖出来的。”

    乳白色的头骨,腿骨轮廓清晰,刚埋到地下不久,腐蚀的程度不算太严重,甘子那张眼熟的脸,和临死前的样子重叠,浮现在脑海里,王金贵吓得双臂挡在身前,大叫着:“不是我!是他背叛我在前,是他自作自受!”

    “死到临头你还真是嘴硬!”历烊寒声道:“你但凡还有点良知,就会看到白骨累累,你踩在尸山血海上,看着别人家破人亡,王金贵,你唯利是图,千刀万剐也死不足惜!”

    “你懂什么——”王金贵面目可憎,他的唇色发白,哆嗦着嘴唇:“该死的人是他们不是我!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说话,是我养你养得这么大!”

    历烊没控制住自己,大手一挥,王金贵直接后背撞在墙上,历烊的眼睛红得快要滴血,那股愤怒席卷全身,他说话时的声音远盖过王金贵的嗓门:“没有你,我何苦会双亲尽失。”

    王金贵拉过他的手,抢话:“不是这样的儿子,不是这样的长生,你听我说——”

    “放心,你们的下场不会好过甘子!”历烊拉过他的手下拉,眼里的坚决不似作假:“而你,暂时还死不了,王金贵,我会让你,慢慢的赎罪!”

    眼看历烊要走,他的身后,王金贵叫得大声,半个身子探出,眼看就要从炕上摔下来:“你不能这么对我,长生!我可是你爹,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让我一个人在这等死,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眼神痛苦,在看见历烊停下脚步,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长生,你别丢下我,我养你养得这么大,我是你爹啊,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那些事了,你带我一起走,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

    历烊侧过脸,屋外的光线停在他的面前,他的半张脸,都掩盖在阴影下:“谁说的,你会是一个人?”

    王金贵愣着张脸,没等他开口,趁着房门关上的空档,他的面前历烊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长相青面獠牙的鬼怪,叫声被隔绝在身后,历烊走得决绝,屋外的王长生见他出来,跟了上去。

    “就这样便宜他一段时间?”王长生的怨气稍加消散,已经没有初次见面时来得过激。

    背上的包袱消失,历烊立在那,目光落在远处满是冷淡:“那些鬼魂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同时,也不会让他好过……,王金贵有罪,自有公道正义惩处,走吧,我们也该去走,那本该是你走的路。”

    村里附近老些人,看到他要走时都过来了,村民自发送他到村口,历烊看着叫不出名字的这些人,那些寒暄的话堵在嘴边,到底没说得出口。

    这里的人心不坏,他们对王金贵等人的恶行了然于心,但都还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保全自己的同时,也不想牵扯到自身。

    历烊心知,自己这一去,怕是以后再也不会回这里,大义灭亲……,他们日后的嘴脸会是怎样,历烊也不愿再去多想,他笑着看向村民们,嘴唇紧抿住。

    “王大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这一病,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长生都要走了,这当爹的连点表示都没有。”

    “老糊涂了吧你,上次见王大,他不就病得严重,叫他去看大夫也不去,生怕我们会害他似的。”

    听历烊说王金贵病得严重,大夫都说了可能还会传染,那些个村民只好歇了去看他的心,拉住历烊的手都在道他孝顺。

    “还是长生有出息啊,王大这病的,要不然也能跟着一起去京城里享清福,长生这都要走了,还劳烦请人帮看着,放心,你爹他但凡有啥,我们再给你传信。”

    “多好一孩子啊,就是说。”

    “各位叔伯婶子,俺爹身子不好,大夫说了要静养,长生这一去,尽快就来接他老人家过去养老,我爹要有啥,还麻烦大家了。”

    历烊说完,抹掉眼下莫须有的眼泪,作揖行礼,态度恭顺恳切。

    那抹身影远离视线,身边跟着那缕游魂看着不断变小的村庄,眼睫下垂闭上双眼,黑色的布条浮现,覆盖住王长生的双眸。

    “王长生!”一道急切的声音叫住他们,王长生的魂魄隐去,历烊回头见来人是王成才,脸色秒变得不好。

    王成才的行动不便,他拖着脚步想去拉扯历烊的手,却被躲开,王成才的右手缠着绷带,强压着泪水眼神无助又慌张:“你不能丢下我,长生,我当时会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我们,我不能入赘到林家,你带我走,我错了,我求你长生。”

    王成才说话很快,佝偻着腰,已然没有那副精气神,他的双眼疲惫不堪,面容尽显憔悴,一听对方要走的消息,王成才赶快追了出来,他一路躲藏,跟了历烊半天才追上。

    如今他的右手已废,又因为伤的地方太过隐秘,已然不能人道,王家收了林家的礼,入赘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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