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告“父”


    历烊有些于心不忍,他的视线停留在烧得只剩下一半的尸体上,好像有风刮过,这天看起来又快要下雨。

    “我救不了她……”历烊的视线忽略眼底的林秋,他的指甲扣过指关节皮肤:“死亡,或许才是对她的解脱。”历烊的意思很明显,他错来视线。死魂的执念,可能打从一开始就不是林家,而是林秋这个,她一直放心不下的女儿。

    “为什么!为什么……”

    历烊的眼睫下垂,扫过林秋的窘态,她的衣裙在地上拖拽,没了以往的大小姐模样,女人痛哭得哽咽,嗓音干哑难受,她想到什么,突然神情变得激动:“我死!是不是只要我死了,母亲就能活过来,一定是这样!林瑾的可以,我的肯定也可以……”

    什么!

    林秋变得魔怔,嘴里念叨着的同时,手里捡起地上的匕首,目的明确,对着脖颈就要直接捅下去,刀尖抵在面前,却无法更进一步,林秋的眼皮抖动,睁开眼的瞬间,那掌心握住刀面的地方,变得和她的心一样,鲜血淋漓。

    历烊的血砸在她的衣裙上,晕染开新鲜的痕迹,林秋张着嘴,无声的眼泪流过嘴角,历烊半弯下腰,其脸色愠怒,手上却仍旧固执地握紧刀锋,林秋的力道一重,他掌心的伤口就更进一步,血顺着刀流得更快,滚烫交织在两人的指间。

    “林秋!你的冥顽不灵,只会让她死不瞑目,所以……”他的嗓音干颤:“放过自己,也放过她,让她能安心的走完最后一段路,好嘛?”见林秋的表情死一般没有生机,历烊白着脸,态度强硬地掰开她的手指,小心接过那把匕首。

    良久,唯有耳边的风声。

    ……

    “大人——”大风盖过,将林秋的发丝带到眼前,历烊的眼睛看着前方,那抹颀长的身影在风中屹立不倒,历烊没说话,脸上的湿润来得错愕,下雨了吗?历烊心想,原来……,没有下雨。

    长袖拂过的地方,扬起金色的光芒,冥界问罪,死魂犯下杀虐无数,则天道难容,历烊小心收好,那仅存的一缕亡魂。

    “啊!啊!啊啊!!!”

    叫声凄厉,林秋的眼眶泛红,整个人像被抽去力气,跪坐在地上,额头贴在地面,呈现出跪拜的姿势,她疯一般大叫起来,发泄着心里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