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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体嘀嗒垂落,那张人脸皮质松散,散发恶臭的腐味,任何的表情管理,都撑不起那张正在腐烂的脸,眼看着那些缺少皮肉的地方,已经露出发黄的纸人面,女人笑着,嘴上的线头脱线,黑而黏稠的血液随着嘴张大,滴在窗延。
那盏油灯转瞬熄灭,纸人顷刻间消失。
历烊的目光紧盯着身后,迟疑了片刻,小心观察四周,见四下真的没有人,这才收回视线,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大人也听到了?”王长生说:“好像是女人的叫声……”
附近十里都没有人烟,谈何来的动静?历烊的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因不想拖慢行程,他用力地垂打太阳穴,霎时,眼前天翻地覆,整个人险些没站稳。
王长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正极力劝说着,历烊的耳边一阵嗡鸣,不得已,还是只能原地打坐,暂且休息。这幅身体太弱,跟不上他的节奏,轻功赶路虽省时,体力的消耗,同时也大。
那些杂乱的记忆,在脑海里反复上演,历烊的心魔作祟,根本静不下心来。时间悄无声息过去,他的额前渗出层薄汗,发丝紧贴着脸颊,此刻的历烊,仿佛刚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大人,您清醒一点!”王长生多次叫他未果,拘魂锁链抖动起来,发出阵怪异的动静,王长生伸出手,手掌直接穿透过历烊的身体,反反复复下,都是一样的结果。
王长生的活动范围受限于历烊,他干看着,急得飘在半空,双手自然地垂落,就在这时,手上那独特的触感,让王长生一时愣神,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眼神里直白的木愣消失,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他的手,能碰到东西了!
“你真的很吵!”
耳边突然没有动静,历烊满脸写着烦躁,睁开眼的瞬间,看到王长生的反应,一时半会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你怎么了?”历烊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肩上,历烊表情僵住,欲言又止:“你……,你能碰到我!”
王长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搭在历烊的肩上再次落下,如此真实的触感,王长生想都不敢想。此刻他的心里,五味杂陈,惊慌失措下的他竟开始觉得,就连自己的这双手,都来得那么不切实际。
深陷在焦虑里的王长生,目光扫过,就地便开始寻找,当他再次尝试着伸出手,手掌却还是穿够过一切。
王长生的眸中不免闪过一丝失望,也是,他早不是肉体凡胎,现在的他称不上是个人,只算这世间遗漏的一缕亡魂。
历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手搭在王长生的肩上,灵力出其不意,就渡给了对方。历烊说:“待到事情彻底结束,所有的凡尘世事,你都会淡忘,转世投胎重新开始,只是就目前,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要做。”
王长生勉强笑了笑,听他讲来,所有的事情确实也该要有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