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告“父”
个人总算有了反应,林夫人腾得站起来,指挥着下人喊道:“还不快把小姐带下去!”

    “我不要走,我要我娘!”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在为母女的分离造势,雨势越发的大起来,迎面而下淋得人完全湿透,林秋推开下人,拿掉母亲嘴里的布块,粗麻绳五花大绑,林秋解了半天,手指磨得出血,仍不见有半点松开的迹象。

    林秋用手小心抹去母亲脸上的雨水,手指继续扣动绳结处,哭着喊着:“娘!我马上,我马上就给您解开!”

    赶来的几个奴仆压着林秋,就要将她拉走。

    “滚开,你们别碰我!娘——”林秋被抓得死死得,她左右挣扎间,力气实在抵不过平时干粗活的下人。

    “秋儿!”

    “还傻愣着在那干嘛,快带小姐下去,谁放她出来的。”林夫人紧盯着林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她的膝下只有林孟一个孩子,林老爷出门在外玩得花,难保下一个被找上门来的,就会是自己,林秋这个孩子,她完全势在必得。

    怕伤到大小姐没几个人赶上前,林秋被人拉着,反手出其不备,咬在那人的手上,那人吃痛撒开的功夫,她已经用最快的功夫跑过去,赤脚踩进泥地,林秋一个踉跄,直直摔在地上。

    “娘,我不走娘!”林秋仿佛察觉不到身上的痛,那手扯着绳子,好不容易见绳结开始发松,她来不及窃喜,就又被架着肩膀往后拉。“娘!娘——”

    “娘的好秋儿……”不知是雨水还是眼泪,女人想尽可能的看清,那个她放不下心来的女儿。

    雨幕吞噬恶行,老爷子看到此情此景震怒:“直接动手,还傻看着干嘛!”

    意识到老爷子是想一起解决掉她们母女,女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不要伤害她!”

    “动手啊!”

    催促的声音不停,两种不同的声音混合,下人拉扯林秋的力度变大,几个人一起就要对林秋动手。

    雷声震颤大地,女人呼吸变得急促:“姓林的,你们全家都不是人!”她瞪大着眼,隔空和老爷子对峙,刹时一股热流冲击大脑,女人使出全力喊着:“我诅咒你死无全尸,天打雷劈,定要让你们林家彻底绝后!”

    说完噗呲一下,大口的鲜血吐出,震惊了所有人,林秋的表情僵住,随后爆发出更强烈的哭喊,声声凄厉:“娘!”

    女人死得极其不光彩,双眼瞳孔扩散,张开个血盆大口,迟迟不肯闭眼,老爷子因此没少噩梦连连,最后不得已还是请来大师做法。

    法事开始的瞬间,尸身开始散发出恶臭,甚至正不断往外浸血,直到彻底染红了表面那层糊着的纸浆,不细看的话,倒真像是披上了红色嫁衣。

    针线提前浸泡过鸡血,由老爷子亲自持针缝合,那张嘴再也张不开,三枚长钉刺入棺木,重锤之下棺材钉钉死,林宅上空的黑云顷刻间散去,与此同时,底下人来报,大小姐高热退去,人总算是救了回来。

    林秋疲惫地睁开眼,她的全身上下僵硬得使不出一份力,耳边依稀充斥着雷雨声,刺激颅骨的瞬间,好像有什么,正在从她的心上残忍地剥离。

    “母亲……”她撕扯着喉咙,小声喊出话,伺候她的丫鬟没听见,又凑近,想问清楚,只是林秋没再开口。

    母亲……

    她的母亲!

    床上的身影见鬼般坐起,林夫人死死攥住手,指尖深入掌心传来刺痛,清晰有力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轰隆隆!她一阵哆嗦,又被外头的雷声给吓了一跳。

    她又梦见了……,梦见那个女人,她回来了。

    后背不停渗出冷汗,浸湿了亵衣,林老爷去镇里头的铺子里,人还没回来,她心里清楚,这会指不定待哪个女的屋里头,林夫人一个人独守空房,心上是七上八下的。

    她已经有好久,没想起过那个女人。

    手掌撑在窗前,林夫人这才有起夜的心思,刹时,寒冷伴随着一种诡异的气息袭来,她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门前,正有道人影,那手里的光线晃晃悠悠,缓慢而来,映在身边的窗纸上。

    林夫人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张开的嘴多次闭合,奇怪!竟叫不出声来。来人侧着身子走过,突然,若有所感般就停在她的面前,指尖修长握着那盏长明灯,灯油的作用范围下,那火光冲天,亮得出奇,只看来人的身形,便看得出是个女人,轮廓清晰,宛如剪纸画具有美感,而栩栩如生。

    “……”

    林夫人的呼吸一窒,双手完全不受控制,哆哆嗦嗦地覆上手,黑色倒影吞没了她的手掌。

    没等林夫人做好心理准备,那人的脸缓慢转了个方向,嘎达嘎达,骨骼生硬地转动!女人正透过窗纸和她对视,悬着的心还没来得及放下,赫然间一张脸冲破窗纸的束缚,打了她个触不及防。

    “啊——”

    林夫人的叫声尖利嘶哑,这才刚叫出声来,人的第一反应就先双腿瘫软,两眼一翻的功夫,彻底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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