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告“父”
    阴雨天格外潮湿,不知何时又开始下的雨,冲刷走地面上脚印的泥泞,林家大门紧闭,头顶轰隆的雷声,雨点豆大砸在庭院里,发出簌簌的声音。

    女人岁数不大,双手被擒反绑在身后,两个下人默不作声压着她的肩膀,使其不能再随便动弹,女人头上的发髻,因为刚才的反抗松散开,她的目光凶狠,死死盯着面前的一家子。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给老爷子生了个孩子!”女人的话没有起到任何威慑力,她是林家的家奴,要杀要剐,还不是全凭他们的一句话。

    身下是红木交椅,老爷子试探性咳嗽一声,作为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一声不哼,他神情冷漠,脸上没有半点因他而闹出事,该有的神情羞愤。

    “心术不正!”林夫人身为儿媳,开口就是下意识指责,丝毫没注意身边的老爷子,一听这话马上就变了冷色。她继续道:“娘让我们商量着处理,爹!你要真让这老蹄子给进家门,回头万一传出去了,其他人会怎么看待我们!”

    老爷子的心里其实门清,要不然也不会叫他们过来一起商讨,想着解决这事。林家的清誉要紧,这女人也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嘴里说着孩子大了,为孩子着想,实则还不是想混个姨娘的身份,想攀上林家这颗树。

    “老爷子,您不能这么对我,我这辈子就跟了您一个人,您说过的,等秋儿再大些,就要接我进门——”女人表忠贞的话要隔平时,老爷子早笑歪了嘴,如今当着小辈的面,这点闺房调笑的话,当着大庭广众下说穿,只会让他自觉失了面子。

    老爷子穿上裤子不认账,也是想着她打碎牙,只会往肚子里咽,谁料这女人带着孩子就要逃,这事要是传出去,他不仅晚节不保,林家的种也会流落在外,还不一定,他人会怎么编排。

    “胡扯,你简直恬不知耻!能伺候我这些年,就已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老爷子捂住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林老爷林夫人相视一眼,目光移到女人身上。

    老爷子是长辈,大家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家家风清明,向来没有纳妾这一说,这些年来靠这积攒的名声不提,这要凭空多出个小妈来,换谁身上都不乐意。

    家丑不可外扬,此事绝不能声张,林老爷和林夫人也都没想到,老爷子居然老当益壮,还能晚来得女,再给林家添砖加瓦。那孩子不看不知道,竟同他们的孩子,相差不了多少。

    林老爷对这些家宅内事拿不定主意,他对自家夫人使了个眼色,毕竟名声在外,谁家不养几房贴心的,都是摆给外人看的空架子罢了,这会闹到明面上来,传出去指定要让别人嚼舌根。这事还是要趁早解决。

    “我不求您看在这多年的情分上,可是小秋她是您的女儿,您让我带她走,我保证离得远远的,她的身世也不会有人知道。”女人说着自顾自开始磕头,额头砸在地上,雨水冲掉血迹,模糊了庭院。

    老爷子还没说话,就有人抢先一步开口——

    “依小秋的年岁来看,已经不合适再养在小妈的身边,小妈这个当娘的都没做好榜样,洁身自好,这要让小秋年纪轻轻的,就给学了去,到底还是有辱我们林家的家风。”林夫人摩挲过手腕上的串珠,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眼里的算计,快要呼之欲出。

    “再过不了多少年,小秋也快到及笄,小秋也是林家的血脉,可以养到我的膝下,对外就称是小孟的同胞妹妹,只是……,日后怕是人多口舌,要是传出去小秋还有个小妈在,不仅小秋的婚事会受到影响,我们林家也会抬不起头来。”

    林夫人说到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够。孩子可以留下来,但母亲不行,他们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不——”

    血顺着额头流下,女人叫着:“不行,小秋不能没有我,我的秋儿……”

    轰隆!

    老爷子想了下,最后还是发话:“那就,照你的意思来办。”

    女人僵在原地,眸中闪过惊恐,张着的嘴开始死命的喊:“不——”

    雷声轰隆而下,没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女人的嘴里塞满了大块麻布,她的表情无限放大,整个人扭曲挣扎着,耐不住被人粗鲁地拖拽,视线倾倒,近在眼前的距离,如同她那颗被肆意玩弄,谴责的心,那条支离破碎的鸿沟撑起她潦草的一生。

    从头到尾,这是场维持了不知数年的笑话,那个比她还要年长一辈的男人,已经两鬓斑白,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地位,却态度强势,夺走了她的时间,清白,玷污了她的一切。

    女人的脑海里浮现过一切,那些老爷子曾发誓说过的话,如今来的令人作呕,他说,要她做他的新娘,雨水模糊眼前的视线,冷气侵入全身,冻得人瑟瑟发抖。

    哄骗的话宣之于口,听见的人付出代价。雨水拍打在身上,她的耳边是嘈杂的雨声,脚步声反复落下,她好像听见了她的秋儿,在哭着找娘。

    “娘!”

    听见动静的瞬间,那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