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脚掌都先着地。周小娥走在最后面，走了十几步回过头，朝总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加快几步，跟上了马成。

    林渊站在总堂门口，看着两组人消失在两个方向。碎石路面上留着他们的脚印——三儿那一组脚印浅，步幅大，跑起来的；老刘那一组脚印深，步幅小，走得很慢，但很稳。

    他转过身，走回肖远山的屋子。

    肖远山还在桌子前面坐着。那些拆开的枪械零件已经从布上拿起来了，重新组装回了枪身上。自动步枪放在桌子靠墙的一边，枪口朝窗，弹匣插在枪身上，弹匣里压满了子弹。他面前多了一张纸，是红石镇周边的地形图，用铅笔画的，线条很粗，但位置标得很清楚——落石坡、干河沟、三道梁、矿场，都用圆圈标出来了，圆圈旁边写着距离和方位。

    “三儿他们走了。”林渊说。

    肖远山点了点头，铅笔在地形图上画了几条线。

    “三儿那一组走干河沟，干河沟过去是碎石滩，白天走容易被人看见，夜里走问题不大。天亮之前他们能到白石城外围。”

    他在干河沟和白石城之间画了一条虚线，铅笔芯在纸面上磨出细碎的沙沙声。

    “老刘那一组走三道梁。三道梁的路不好走，但近。天亮之前也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