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条细细的线。

    林渊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肖远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布，布上沾着机油，手指缝里也是黑的。他身后的桌子上摆着几样东西……一把拆开的自动步枪，零件按顺序排列在布上，枪管、枪机、复进簧、弹匣，一样一样地摆着，像手术台上的器械。

    “远哥。”

    林渊走进去，把门带上。他把那张对折的纸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压在枪管旁边。

    “齐天盟来人了。一千人。三个干将带队。孙龙、赵狼、吴峰。”

    肖远山拿起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字，然后把纸重新折好，放在桌子上。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把折痕压平。

    “什么时候？”

    “刚出发。从废城到红石镇，车队大概要一天半。加上他们这次小心了，不会夜里赶路，可能要两天。”

    肖远山靠在桌子边上，两只手撑在桌沿上，手指扣着桌板的边缘。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拆开的枪械零件上，看了几秒。

    “一千人。三个方向同时来？”

    “孙龙领兵，赵狼策应，吴峰押后。石天鸿让他们走大路，白天走，散开走，不要挤在一起。到了红石镇先围起来，看清楚了再打。”

    肖远山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指节敲在木头上，发出很闷的声响。

    “秦虎那批人，我们靠伏击打赢的。弯道的地形、夜里的视野、他们的轻敌，三个条件缺一个都赢不了。这次三个条件都没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林渊。

    “一千人，白天，大路，散开走。我们没有那么多人去打伏击。就算伏击打成了，也吃不下一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