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越野车后面站起来，右手握着那把改装过的能量步枪，枪口指向肖远山。他的左臂垂在身侧，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手指滴在地上，在车灯的灯光里是一滴一滴的黑色的圆点。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唇抿着，下颌骨的肌肉鼓起来一块，咬得很紧。他的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楚颜色，但能看见瞳孔里的光……车灯的光、枪口的光、能量弹的蓝光，全部收进去。

    “你是谁？”秦虎问。

    声音很低，很沉。

    肖远山没有回答。他的枪口对准秦虎的胸口，手指搭在扳机上。

    秦虎举起枪。

    他的动作很慢，不是犹豫，是在蓄力。能量步枪的枪口开始发亮……蓝色的光从扩散器的缝隙里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着，随时会炸开。

    肖远山扣了扳机。

    子弹打在秦虎的右肩上。秦虎的身体往右边歪了一下，能量步枪从他手里掉出去，枪口在掉落的瞬间激发了一发不完整的能量弹……蓝光从枪口喷出来，但只有半秒，没有形成弹道，只是散成一团光雾，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