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枪是黑色的,枪身是聚合物的,很轻。枪管是钢的,泛着淡淡的蓝色光泽。枪托可以折叠,他把它展开,卡到位,发出咔的一声。
他把弹匣从枪身里退出来,弹匣是透明的聚合物做的,能看见里面黄澄澄的子弹。他把弹匣在手掌上拍了一下,重新插回去,拉了一下枪栓,枪机复位的时候又发出咔的一声。
“这是自动步枪。”他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稳。
“有效射程四百米。射速每分钟六百发。弹匣容量三十发。不用能量石,不用意志力。扣扳机就打。”
他举起枪,做了一个瞄准的姿势。枪托抵在肩窝里,右手握着手柄,左手托着护木,食指伸直,贴在扳机护圈的外面。
“保险在这儿。”他指了指枪身左侧的一个拨片。“拨到上面是保险,中间是单发,下面是连发。打的时候,先开保险,再瞄准,再扣扳机。”
他把枪递给老鼠。
老鼠接过来。枪比他想象的沉。他把枪托抵在肩窝里,学着肖远山的姿势……右手握着手柄,左手托着护木,食指伸直,贴在扳机护圈外面。他的姿势不太标准,肩窝没有完全顶住枪托,身体有点歪,但他的手指是稳的。
“保险开了吗?”肖远山问。
老鼠低头看了一眼,把拨片拨到中间。
“单发。”肖远山说。“先打单发。瞄准那个……”
他指了指远处那堆矮墙。矮墙大概有一百米远,墙面上有几个弹孔,是以前练枪留下的。
“打一枪试试。”
老鼠把枪举起来,眼睛贴着照门,准星在视野里晃了一下,稳住了。他的呼吸放慢了,手指扣在扳机上,一点一点地加力。
砰。
枪响的时候,他的肩膀往后顿了一下。枪口喷出一团火,火光在灰蒙蒙的光线里亮了一瞬,然后消散了。
远处那堆矮墙上,一团灰尘炸开。子弹打在墙面上,打出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和灰从坑里溅出来,落在地上。
老鼠的手指从扳机上松开,枪口垂下来。他看着远处那堆矮墙上的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又看了看肖远山。
“这……”他的声音发紧。
“再来。”肖远山说。“这次打连发。保险拨到下面。”
老鼠把保险拨到下面,重新举枪,瞄准那堆矮墙,扣住扳机不放。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像一串鞭炮一样炸出去。枪口跳动着,火光连成一片。老鼠的肩膀被枪托撞得一下一下地往后顿,他的身体跟着枪的跳动在晃,但他咬着牙,手指死死地扣着扳机,没有松。
弹匣打空了。枪机停在后面,发出咔的一声。
远处那堆矮墙被打得面目全非。碎石和灰扬起来,形成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烟雾散开之后,那面墙只剩下一半了……上半截被打碎了,碎石头散了一地,下半截墙上全是弹孔,密密麻麻的,像被一群巨大的蜜蜂蜇过。
老鼠把枪放下,退了一步。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那种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肌肉过载的抖。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着,眼睛盯着那堆被打碎的矮墙,一眨不眨。
黑狗从老鼠手里把枪拿过来,掂了掂分量,又凑近看了看枪管。枪管还是凉的……打了一整个弹匣,只有微微的温热。他把枪托抵在肩窝里,瞄准远处另一堆矮墙,扣了一下扳机。枪是空的,只发出咔的一声。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弹匣释放钮,按了一下,空弹匣掉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他从弹药箱里拿起一个满弹匣,插进去,卡到位,拉了一下枪栓。
砰。砰。砰。
他打了三枪,单发。每一枪都打在那堆矮墙的不同位置上……第一枪打在墙根,第二枪打在墙中间,第三枪打在墙顶。三枪的弹着点不在一条直线上,但间距很均匀。
他把枪放下,转过身,看着林渊。
“这东西……”他的声音哑了。“齐天盟都没有。”
老烟走过来,从黑狗手里拿过枪。他的手指粗短,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灰,但握着枪的时候,手指很稳。他把枪举起来,没瞄准,只是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枪的重心在手柄和弹匣之间,不偏前也不偏后。
他把枪放下,看着林渊。
“远哥,这东西就算是齐天盟,也不一定有。”
他顿了顿。
“这玩意儿,比能量枪好使。能量枪得靠意志力激发,意志力不够,打出去的能量弹就没劲儿。这个……谁扣扳机都一样响。”
小六蹲在那箱子弹前面,从里面拿起一发子弹,放在手心里。弹壳是黄铜的,很亮,没有划痕。弹头是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