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
她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更小的镊子和一把剪刀,开始清理碎骨片。
第一块碎骨片被夹出来的时候,孙豹的右肩动了一下……不是他的意志在动,是肌肉的本能反应。苏婉清的手停了一下,等那阵肌肉的痉挛过去,再继续。
一块,两块,三块。
她把碎骨片放在纱布上,骨片是灰白色的,边缘很锐利,最大的那块有指甲盖那么大。她清理完碎骨片,又开始清理那些没有被吸收的凝血块和坏死的组织碎片。剪刀和镊子在她手指间交替使用,每一下都很轻,很准。
然后是缝合。
她用持针钳夹住弯针,从伤口的一侧刺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打一个结,再下一针。针穿过皮肤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噗的一声。她的手指翻动着,打结的动作很快,每个结都打得很紧,但不勒。
林渊看着她缝合。那些针脚很整齐,间距均匀,线头剪得很短。
缝完最后一针,她把剪刀放下,从箱子里拿出一卷纱布,开始包扎。纱布从孙豹的肩头绕过去,穿过腋下,再绕回来,一圈一圈的,每一圈都盖住上一圈的一半。包扎完,她用胶带把纱布的末端粘住,胶带剪得很齐,四角是圆的。
“好了。”她说。“明天同一时间,处理腰。”
她把用过的器械收进一个密封袋里,把剩下的药品和敷料重新码好,合上箱子。
孙豹低头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肩膀,又抬起头,看着苏婉清。
“大夫,”他说,声音有点哑,“我这胳膊……能好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