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李正岩。
“人呢？”
李正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递给他。纸上打印着三行字，每行下面附着一张照片和一段简介。
“肖远山。三十一岁。原兰州军区特种大队上尉。狙击、爆破、侦察、电子对抗……全能型战斗人员。意志力评级……S。”
“陈志远。四十一岁。三一重工高级工程师。精通各类工程机械的操作、维修和改装。意志力评级……A。”
“苏婉清。三十五岁。军事医学科学院微生物学博士。传染病防控和野外医学专家。意志力评级……A+。”
“三个人，三个方向。战斗、建设、医疗。”
他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
他转过身，沿着平台往隧道的更深处走。林渊跟在他后面。隧道在这里变得更窄了，灯光也从冷白色变成了暖黄色，每隔五米一盏，光线柔和了很多。
走了大约两百米，隧道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扇门。门是银白色的，金属的，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器嵌在门框上。
李正岩把拇指按上去。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房间的地板是灰色的橡胶，墙壁是白色的，天花板上有四盏日光灯管，光线均匀、不刺眼。
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衣服。他闭着眼睛，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很慢……慢到林渊站在三米之外，都能感觉到他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很长，很长。
“这是我们的一位志愿者。”李正岩的声音压得很低。“姓孙，五十四岁，退休的中学物理老师。身体一般，没什么大病，但也不算健康。”
他顿了顿。
“今天，我们让他按照你从异世界带来的一个手抄册子里的修炼功法方法呼吸。”
林渊的眉毛动了一下。
“周老他们连夜翻译了其中一部分。那是一种……呼吸法。按照特定的节奏、深度和频率呼吸，配合一种特定的注意力引导方式。”
他看着房间中央那个闭着眼睛的人。
“孙老师练了四个小时。然后，我们给他做了意志力测试……”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他的意志力指数，从47，提升到了61。”
林渊看着那个闭着眼睛的人，没说话。
李正岩转过身，看着林渊。
“我们会找一批人……一百个，一千个……来验证这种呼吸法的效果。如果它真的能系统性地提升人的意志力……”
他没说完。但林渊听懂了。
如果有效，那就不是一百个、一千个的问题了。那会是几万个、几十万个、几百万个。而每多一个人修炼，他的战力就会往上跳一节。
从那房间离开后，李正岩领着林渊去往一个餐厅，说道：
“走，带你去见见你的三个伙伴，这是我们精挑细选，进入异世界帮你的精英。”
来到餐厅，林渊所见，三个人坐在圆桌的一侧。
最左边的，他比照片上看起来瘦一些，脸颊凹进去一块，颧骨更突出了。他的头发剃得很短，几乎贴着头皮，能看见头皮下面青色的血管。
中间的，他比肖远山矮半个头，肩膀很宽，把白色短袖撑得紧紧的。他的脸是圆的，眉毛很浓，嘴角往下撇着，天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坐在最右边的，她的头发比照片上长了一些，扎成一个低马尾，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绑着。她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亮。
李正岩拉开椅子坐下，示意林渊坐在他旁边。
“这位是林渊。”他说。
肖远山站起来，伸出手。
“肖远山。”
陈志远也站起来，握了握林渊的手。
“陈志远。”
苏婉清站起来，点了点头，没有握手。
“苏婉清。”
四个人坐下来。李正岩拿起筷子。
“边吃边说。”
林渊夹了一筷子青菜。
李正岩看着那三个人。
“你们三个的情况，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异世界的情况，也给你们看了资料。今晚，林渊会跟你们一起学习一些东西……武器、战术、医疗、建筑。能学多少学多少，学不完也没关系。”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们要带进去的设备，使用教程都拷在硬盘里了。到了那边，边看边学。还有能源的问题……我们评估过了，太阳能。那边有太阳，虽然看起来灰蒙蒙的，但光线很足，能发电。我们准备了足够的太阳能板和储能设备，够你们用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