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弹药的数量,再加一倍。”他说。“那个世界的怪物,三头畸变鳞兽的尸体你们都看过了。四米长,鳞甲硬度超过装甲钢。普通子弹未必能有效杀伤。火力配置,按‘过剩’的标准来。”
他顿了一下。
“还有,那些能量武器……林渊带回来的那些。我们逆向研究出什么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摇了摇头。他的头发乱糟糟的,眼镜腿上一根用橡皮筋绑着。
“能量石的结构我们还没完全解析。那种物质……不在地球的元素周期表上。我们给它起了个临时名字,叫‘X元素’。它的能量密度是铀-235的一百二十倍,但释放机制完全不同……不是裂变,不是聚变,是某种……我们还没搞懂的‘激发’过程。”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不过,我们把林渊抽奖得到的那些基因药剂做了分析。那些药剂……它们能从根本上强化人体的肌肉纤维、神经传导速度和骨骼密度。我们的科研团队把一部分初级基因药剂做了改良……不是改变药性,是提高吸收效率。改良之后,同样的药剂,效果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三十。”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数字。
“我们有大约两千支改良过的初级基因药剂。如果用在人身上……”
他停了一下。
“理论上,可以把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素质,提升到常人的十二到十五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赵将军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这件事,等肖远山他们到了再说。”他说。“先把医疗后勤的人选定了。”
桌子另一头,一个穿军装的女军官翻开第三份文件。她的军衔是中校,胸前挂着一排资历章,脸上的皮肤很白,白得不像常年在户外的人。
“医疗后勤方向,我们从全军医院、军事医学科学院、以及国家疾控中心筛选了六十七人。筛选标准……第一,专业技术顶尖;第二,能适应极端环境;第三,意志力评级不低于B+。”
她把两份简历抽出来,放在桌面上。
“第一个,李雪梅。四十三岁。大夏军队总医院创伤外科主任医师。做过三千多台创伤手术,包括两百多台战场急救模拟手术。意志力评级……A。”
“第二个,苏婉清。三十五岁。军事医学科学院微生物学博士,专攻传染病防控和野外医学。在非洲参加过两次埃博拉疫情防控。意志力评级……A+。”
赵将军看着第二份简历。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清瘦的女人,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表情严肃,嘴角有一条很浅的竖纹。
“苏婉清。”他念了一遍名字。“就她了。创伤外科方面,可以在那个世界培养。但传染病防控……那个世界有什么未知的病原体,我们完全不知道。一个懂这个的,比十个外科医生都重要。”
他把简历合上,推到桌子中间。
“战斗人员:肖远山。工程建设:陈志远。医疗后勤:苏婉清。”
他看着在座的七个人。
“三个人,三个方向。战斗、建设、生存。够了。”
他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
“今晚,让他们三个到基地报到。基因药剂注射、异世界情况、心理辅导……一天之内全部完成。”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
“还有,那些大型设备……隧道掘进机、混凝土搅拌站、自卸卡车……全部检查三遍。到了那个世界,没有任何售后服务和配件供应。坏一台,就少一台。”
……
傍晚。
灰色的公务机穿过云层,开始下降。
林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山峦从模糊变得清晰。
飞机触地的时候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滑行。跑道尽头停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车旁边站着三个人。
林渊下了舷梯,一眼就看见了李正岩。他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胸口,里面的衬衫还是白色的,领口很挺。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但整体还是整齐的。
“回来了。”李正岩说。声音不高,但被风送过来,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林渊点了点头,走过去。
李正岩拉开后座的车门。
“上车。先去看点东西。”
车沿着一条水泥路往山里开。路不宽,刚好够两辆车并排,两侧是密密的杉树林,树干笔直,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银灰色的,嵌在山体的岩石中间,门的两侧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身上的作训服是丛林迷彩,脸上涂着油彩,看不清表情。
车在门前停了两秒,门开了。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