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进包间。
林渊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圆桌，迎上去。
刘小龙走在最前面，看见林渊走过来，脚步顿了一下。林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走到跟前，伸出手，握住刘小龙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来了。”
刘小龙被他这一下拍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表情松开了，手掌用力回握了一下。“你瘦了啊。”
“你倒是没变。”林渊松开手，上下看了他一眼。
刘小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笑了一声。
孙建国跟在后面走过来。林渊迎上一步，伸出手。孙建国看着他的手，停了一秒，才伸手握住。
“好久不见。”林渊说。
孙建国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来，但手上又加了一点力道，然后松开。他绕到林渊左手边，拉开椅子坐下，把冲锋衣的拉链拉下来，敞着怀，两只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赵磊最后一个进来。他个高，进门的时候习惯性地低了一下头，目光扫过包间，落在林渊身上。林渊走过去，伸出手。赵磊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急着握，先抬起头，看着林渊的眼睛。
“真是你。”
“是我。”
赵磊这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掌大，把林渊的手整个包住，掌心粗糙，指根有厚茧。握了两秒，松开。
“坐。”林渊说。
赵磊把皮夹克脱了，搭在椅背上，拉开刘小龙旁边的椅子坐下。里面是一件黑色的毛衣，袖口起了很多毛球，他也不在意，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半截小臂。
林渊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方小雨走过来，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刘小龙端起来就喝了一口，烫得龇了一下牙，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
方小雨退到包间门口，轻声说：“林总，我去厨房看一下菜。”她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门一关，刘小龙就转过脸来，看着林渊。
“行啊你，林总。”他学着方小雨的口气叫了一声，但语气完全是调侃的，嘴角往上翘着。“方总监之前死活不肯说董事长是谁，搞得神神秘秘的，合着是你啊。”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林渊说。
“刚知道？”刘小龙身子往前倾，“你自己的公司，你刚知道？”
“说来话长。”林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反正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刘小龙盯着他看了两秒，摇了摇头，靠回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抱在胸前。“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反正你从小就这样，什么事都自己闷着。”
孙建国坐在林渊左手边，一直没说话。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茶杯，杯里的茶水是淡绿色的，浮着几片茶叶。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地转，转了一圈，又一圈。听到刘小龙那句话，手指停了一下。
“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林渊侧过头问他。
孙建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行。”
“膝盖呢？”
“老样子。”孙建国顿了一下，“阴天的时候疼。”
林渊点了点头。“回头找个好医生看看。”
孙建国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可比之前那种木然的表情好多了。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手指不再转杯子了。
赵磊靠在椅背上，一直看着林渊。他的表情不像刘小龙那么外放，但目光是暖的，带着一种很久没见之后重新确认什么东西的认真。
“最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赵磊说。“微信也没回。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出了一趟远门。信号不好。”
“什么远门能信号不好到微信都回不了？”刘小龙插进来。
林渊看了他一眼。“很远的门。”
刘小龙和他对视了一秒，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不问不问。”
赵磊没追问。他把桌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摸了一下口袋，没找到打火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在桌上。
“说真的，你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家公司的董事长？这可不是中彩票能解释的事。”
林渊想了想。“帮了一个人。那个人有资源，也有渠道。事情办完之后，这个公司就到了我名下。”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省略了九成九的细节。
这时，门被推开，方小雨探进半个身子。“林总，菜好了。现在上吗？”
“上。”
服务员鱼贯而入，每人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盘，盘子边缘有蓝色的花纹。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白灼虾、蒜蓉西兰花、松茸鸡汤、小炒黄牛肉、上汤娃娃菜、葱烧海参、鲍鱼扣鹅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