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雨没回答。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门被推开了。

    方小雨第一个走进来，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刘小龙站在门口。

    他比三年前胖了一些，脸圆了，下巴的线条没了，但眼睛还是那样……不大，但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一半，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毛衣，毛衣的领口有些松垮，像是洗了很多遍。他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耳朵上面一块白色的疤……那是小时候摔的，林渊记得。

    刘小龙看见林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僵在门口。

    他的嘴张了一下，没发出声音。然后他的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像是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声音。

    “林……林渊？”

    声音发出来的时候，有些飘，像不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刘小龙身后，孙建国探出头来。他瘦了，比三年前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两颊凹下去，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新的。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没梳过。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

    孙建国看见林渊，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眼睛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林渊，嘴唇抿得很紧，下巴上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

    赵磊从最后面挤过来。他的个子最高，一米八五，肩膀很宽，但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皮夹克上有很多褶皱，像是压在箱子底很久才翻出来的。他的头发理得很短，露出头皮上几颗黑色的痣。他看见林渊，脸上的惊讶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