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沈家别墅。
沈宴宁从车里出来。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衬衫，黑色的阔腿裤，手腕上一只细细的积家表盘在日光下转出一圈银色的光。
她比林渊走之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尖了，颧骨的轮廓也更明显。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灰色，是没睡好的痕迹。
她推开院门，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小径，高跟鞋踩在上面，声音清脆孤单。
她进去后，沈晚柔看见，连忙把手机放下，从沙发上弹起来。
“姐！你可算回来了。”
王淑芬从一楼的书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像是正在擦书架。
沈宴宁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托盘里，换了拖鞋。“什么事这么急？”
沈晚柔已经走到茶几前，弯腰从下面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她把信封递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林渊回来了，签了。”
沈宴宁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渊签得这么干脆。
这时，林渊下来了，手里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拉链已经拉上了，鼓鼓囊囊的。
正好见到沈宴宁，两个人对视了。
沈宴宁还没来得及开口，王淑芬已经从书房快步走了出来，抹布随手搭在书房门把手上。
“既然两个人都签字了，那还愣着干什么，”王淑芬的声音不高，“趁现在还有时间，直接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沈晚柔立刻接上：“对对对，今天周三，民政局上班的。我查过了，下午四点半之前都能办。”
她说着已经掏出手机划拉了两下，“现在过去正好，开车二十来分钟。”
沈宴宁的目光从林渊身上收回来，落在那只牛皮纸信封上。
她看了两秒。
然后抬头看向林渊。
林渊站在楼梯口，行李箱的轮子朝外，一只手搭在拉杆上。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微微松垮，像是穿了很久的旧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比走之前瘦了一圈，颧骨的线条比沈宴宁记忆中更硬了一些。
他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
沈宴宁在王淑芬的催促声中，有些失神，出门。
等从民政局出来，沈宴宁还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林渊从始至终也没有反对，他刚出来，陈锋等人就开着商务车过去迎接。
林渊转过身，走到商务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太清里面。沈宴宁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扇深色的车窗，什么都看不见。
车发动了，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沈宴宁还站在原地。阳光照在她手背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底下的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哟。”
沈晚柔的声音从身后冒出来，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故作惊讶的腔调。
“商务车哎。”她走到沈宴宁旁边，踮了踮脚，朝商务车消失的方向张望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嘴角往下一撇，“什么人啊，来的时候一个人拉着个破箱子走的，走的时候倒有人开商务车来接了。”
王淑芬从大厅里走出来，手里拎着沈宴宁的包，另一只手还在整理自己的衣领。她看了一眼街道尽头，什么都没看到，但沈晚柔那句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商务车？”
“就林渊啊，”沈晚柔转过脸来，语气里那股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一出民政局大门，一辆商务车就开过来接他了。黑色的，别克GL8，还是新款。好几个人在车里等着他呢。”
王淑芬皱了皱眉，把包挎到肩上，没有说话。
“妈你说，”沈晚柔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恰好能让沈宴宁也听得一清二楚，“他是不是故意安排的？就那种……刚签完字，车就在门口等着，显得自己好像多有排场似的。装什么啊，他什么人我们还不清楚？”
……
与此同时。
林渊的车驶出巷子，汇入车流。后视镜里，民政局的灰色建筑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街角。
【叮……】
蓝色光幕在视野里展开。
【小小新秀日常任务：宿主已做出良好抉择。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不值得维系。向前看，才是强者该走的路。】
【任务奖励：80,000探险值已到账。】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穿过半个城市，最后停在了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面。
大楼不高，十二层，但占地面积很大，横跨了整整一个街区。外立面是深蓝色的玻璃，阳光照上去，反射出冷冷的、金属般的光泽。入口处有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