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种东西。”

    他从显微镜前直起身，走到操作台边，拿起一支试管，从鳞兽的腹腔里抽取了一小管液体。液体是淡黄色的，微微浑浊，在试管里缓缓流动。

    “拿去做基因测序。”他把试管递给助手。

    “陈院士，这玩意儿有基因吗？”

    陈院士没回答。他看着解剖台上那头巨兽，沉默了很久。

    “做出来再说。”他说。

    ……

    凌晨四点。B-8文献室。

    文献室不大，四十平米左右，墙边是两排金属书架，书架上是透明的密封袋，每个袋子里装着一份文件资料。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桌，桌面上铺着白色的无纺布，三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三个古文字学家坐在桌前。最年长的姓周，六十五岁，大夏古文字学会的副会长，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镜腿上缠着一圈胶布。他面前摊着一本手抄册子，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周老已经连续看了三个小时。他的眼睛酸涩，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眶，然后重新戴上，继续看。

    “这不是甲骨文。”他旁边的年轻人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失望。“虽然有些字符的构型和甲骨文很像，但语法结构完全不同。甲骨文是主谓宾，这个是……主宾谓。像日语，又不像日语。”

    周老没说话。他翻到册子的下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用手指点着其中一行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铁……锻……火……意志……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