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站起来，走到舱门口，往下看。
站台上站着十几个人。有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有穿军装的安保人员，有穿西装的行政人员。他们站成两排，中间留出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人，肩上的军衔是少将。
李正岩先下了飞机，和那个少将握了握手，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少将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林渊。
林渊走下舷梯。
那个少将迎上来，伸出手。
“林渊同志，欢迎来到潼州基地。”
林渊握住他的手。手掌很厚，很有力，指节上有老茧。
“谢谢。”
少将松开手，侧过身，示意他往里走。
“请跟我来。”
……
基地内部比林渊想象的更大，更深。
他们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白色的墙壁，每隔十米就有一扇门，门上挂着标牌……【物理实验室A区】、【化学实验室B区】、【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每一个标牌下面都有一行小字：【授权人员方可进入】。
走廊尽头是一道金属门，门边有一个识别面板。少将把手掌按上去，面板亮了一下，发出“嘀”的一声。然后又有一个摄像头伸出来，扫描了他的虹膜。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大厅，至少有四分之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很高，上面嵌着白色的灯带，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
大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是物资存放区。”少将说。“专门为你准备的。你带回来的东西，可以全部放在这里。”
林渊点了点头，走到大厅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亚空间在他意识里展开……那个巨大的、无形的空间，里面堆满了东西。他感受了一下那些东西的位置，然后开始往外取。
第一样东西是三头畸变鳞兽的尸体。
它们出现在大厅中央的地面上，轰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地板的重响。
大厅里的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那三头庞然大物横在地上，灰褐色的鳞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金属般的光泽。最大的那一头有四米多长，四肢粗壮，利爪弯曲如镰刀，面部的裂隙还张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干涸的肌肉组织。
少将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些尸体。他的表情没变，但喉结滚动了一下。
一个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蹲下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那头最大鳞兽的鳞甲。他的手指在上面停留了一秒，然后缩回去。
“角质层……硬度很高。”他说，声音有点发抖，但努力保持着专业。“表面有能量残留的痕迹……像是被某种高能武器击穿的。”
他站起来，看着林渊，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科研人员看到新东西时才会有的、亮得惊人的光。
“这是……你杀的？”
林渊点了点头。
那个科研人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转过头，又去看那些尸体了。
林渊没管他，继续往外取。
接下来是那些文件资料。
地图、书籍、手抄本、银白色盒子里的纸页……他一份一份地取出来，放在地上。科研人员立刻围上来，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那些东西捡起来，分类，编号，装进透明的密封袋里。
“纸张材质……未知。”一个科研人员举着放大镜，看着一张纸页的表面。“表面有一层薄膜……像是某种保护涂层。韧性很好，比同等厚度的纸张强至少十倍。”
“上面的文字……”另一个科研人员盯着纸页上的字，皱着眉头。“这不是大夏的文字。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系统。但……有些字符的构型，和甲骨文有相似之处。”
几个人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他们的声音很兴奋，但又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了那些纸页上的字。
林渊继续取。
一辆接一辆的能量车出现在大厅里。
那些车破旧不堪，车身斑驳，车斗锈迹浅浅，有些轮骨扭曲，有些护甲裂开。但它们静静地停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能量余韵。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少将走上前，弯下腰，看着一辆皮卡的中控台。中控台上有一个凹槽，凹槽里空空的，但凹槽周围的金属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蓝色的光泽。
“这是能量石凹槽。”林渊说，声音很平静，“靠人的意志激发……不需要燃油。”
少将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过身，对着那些科研人员。
“全部登记造册。每一样东西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