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传得清楚。

    萧烈坐在那间小屋里，掀开木板，看着隔壁。

    林渊走进地牢。

    门在他身后关上。

    石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但里面的光还在……是那种惊恐的、愤怒的、又带着一丝侥幸的光。他看着林渊，拼命“呜呜”了几声，头往前伸，像在说什么。

    林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伸出手，扯掉石虎嘴里的布。

    石虎大口喘气，喘了几下，然后开口。

    声音沙哑，但那股嚣张劲儿还在。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林渊没说话。

    石虎瞪着他。

    “我是石虎！黑蛇帮帮主的儿子！你敢绑我，你他妈不想活了？我爹要是知道了，会把你们全杀光！一个不留！你他妈赶紧放了我，给我磕几个响头，我心情好了，说不定……”

    他没说完。

    林渊的拳头砸在他脸上。

    “砰。”

    石虎的脑袋往旁边一甩，撞在木头架子上，发出“咚”的一声。他嘴里喷出一口血，血里夹着半颗牙，掉在地上，滚了两滚。

    他懵了。

    脑袋嗡嗡响，眼前全是金星。他晃了晃头，想看清面前这个人，但看不清……那张脸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轮廓。

    林渊的拳头又砸过来。

    “砰。”

    另一边脸。

    石虎惨叫一声，脑袋又甩过去，又撞在架子上。这回他没忍住，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来，糊了满脸。

    “别……别打了……”他哭喊着，“你他妈到底要什么？要钱？要粮？你说，我让我爹给……”

    林渊停下手。

    他站在石虎面前，看着他。

    然后他激活了善诱之灵。

    无形的能量荡漾开来，像一阵看不见的风，轻轻吹过石虎的心。那种感觉很微妙……不是控制，不是强迫，只是让人的情绪变得柔软一点，防备变得松动一点，想说的话变得更容易说出口一点。

    林渊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很沉。

    “你杀了我爸。”

    石虎愣住了。

    “什么？”

    林渊盯着他。

    “三个月前。你在荒原上杀了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