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碎石和沙子混合的地面，是真正的路……虽然也是土路，但平整多了，两边还垒着石头，像特意修过的。路沿着山势往上，弯弯曲曲的，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
林渊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骑着摩托车，停在路边。看见他们的车，那人抬起手，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发动摩托车，往前开。
孙豹跟在他后面。
又开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面出现了一座镇子。
不是红石镇那种破破烂烂的镇子，也不是乱石镇那种灰扑扑的镇子，是一座真正的镇子……有街道，有房子，房子是石头垒的，比那些土坯房结实多了。街上有人走动，有摆摊的，有聊天的，还有小孩子跑来跑去。
林渊看着那些小孩子，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孩子了。
摩托车在前面带路，穿过街道，往镇子深处走。
两边的人看见这辆车，都停下来，看过来。那些目光不太友善，冷冷的，带着审视，像在看一群闯进自己地盘的外人。
林渊坐在车里，和那些目光对视了几秒，然后把视线移开。
车子停在一座院子门口。
院子很大，围墙是用大石头垒的，有两米多高。门口站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枪，腰板挺得笔直。
摩托车手停下来，指了指院子。
“下来吧。在这儿等着。”
孙豹熄了火，推开车门。
几个人下了车，站在院子门口。
林渊站在最后面，往四周看了看。
街道对面，有几个蹲着的人，正看着这边，低声说着什么。旁边一个摆摊的老头，也不卖东西了，就盯着他们看。远处有几个小孩，扒着墙角，露出半个脑袋，也在看。
那些目光，都冷冷的。
孙豹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渊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绷着。
等了很久。
一炷香。
两炷香。
天越来越暗，灰蒙蒙的光慢慢变成灰黑色。街上的灯亮起来……不是油灯，是那种用能量石的电灯，虽然暗，但比油灯亮多了。
又等了一会儿，院子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四十来岁，瘦，脸黑，眼神很亮。他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柄磨得发亮。
他走到孙豹面前，站住。
“孙豹？”
孙豹点点头。
那人看着他，看了两秒。
“跟我走吧。”
他转身，往院子里走。
孙豹抬脚跟上。
林渊他们也跟上。
穿过院子，穿过一道月亮门，又穿过一片空地，走到最里面那间屋子前。
那人停下来，回过头。
“等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又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那人探出头。
“进来吧。就两个人。”
孙豹和林渊走进去。
屋里很大。
一张长条桌摆在正中，桌上点着几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屋里照得忽明忽暗。桌边坐着几个人，都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腰间别着家伙，目光冷冷的，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长条桌最里面，坐着一个人。
二十出头，年轻，瘦，脸很白，在这灰扑扑的世界里显得有点不一样。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干干净净的，不像别人的衣服那样又脏又破。他的眼睛很黑，很亮，看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能把人看穿。
萧烈。
黑风寨寨主。
林渊站在那儿，和那两道目光对视了一下。
孙豹往前走了一步。
“寨主。猛虎帮的，孙豹。这位是……林远。我们帮主派来的。”
萧烈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说吧。什么事？”
孙豹转过头，看着林渊。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激活善诱之灵，无形的影响力荡漾开来。
他站在萧烈面前，抬起头，看着那张年轻的脸。
“寨主，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个事。黑蛇帮最近在往西边扩张。乱石镇，黑石镇，已经被他们占了。下一步，可能就是红石镇。”
他顿了顿。
“等他们把西边都占了，再下一步，就是北边。”
萧烈表情不变：“然后呢？”
“你们与其被动等着他们打过来，不如早点跟我们联合，一起灭了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