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脑袋慢慢转过来，两个发黄的玻璃球一样的眼睛，盯着林渊。
林渊扣动扳机。
一道能量束从枪口射出，精准地打在那东西的左眼上。
“嘶……！”
那东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脑袋猛地一甩，左眼上爆出一团暗色的液体。但它没有倒，反而朝着林渊的方向转过身来。
林渊又开一枪。
右眼。
又是一声嘶鸣，那东西的双眼都爆出暗液，它疯狂地甩着头，四条腿在原地乱踏，踏得尘土飞扬。
孙豹趁机往后爬了几步，抓起掉在地上的手枪，抬头看向林渊，眼睛里全是震惊。
林渊没看他。
他盯着那东西，又激活了一次“善诱之灵”。
“来。”他说，声音很平静，“往我这儿来。”
那东西停下甩动，脑袋对准他的方向，四条腿猛地蹬地，朝他冲过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灰黑色的影子。
大刘趴在地上，勉强抬起头，看见这一幕，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石头捂着胸口，靠在一块石头上，眼睛瞪得溜圆。黑子抱着腿，忘了疼，就那么看着。老栓刚爬起来，手里的枪都忘了举。
孙豹大喊：“林渊！跑！”
林渊没跑。
他把枪往腰里一插，右手拿出开山刀。
剑身通体漆黑，边缘有淡蓝色的能量纹路缓缓流转，像是沉睡的火焰。
那东西冲到他面前三米。
两米。
一米。
林渊的脚猛地蹬地……
疾风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他的身体像一道残影，不是往后，而是往前，迎着那东西冲过去。
孙豹的喊声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林渊的速度，快得不像人。那东西的爪子挥下来，林渊的身影一闪，已经从它侧面掠过。
“后颈！”孙豹用尽力气喊出来，“它的弱点在后颈！鳞片下面有一道缝！”
林渊听到了。
他落地，转身，那东西也转身，它的双眼虽然瞎了，但嗅觉还在，脑袋朝着林渊的方向，又一次扑过来。
林渊没有退。
他盯着那东西的脖子，看着它扑过来的轨迹，身体微微下蹲……
然后再次冲出去。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那东西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开山刀从下往上，斜斜地刺进它后颈的鳞片缝隙。
剑身没入半截。
能量纹路骤然爆发，刺目的蓝光从那东西的脖颈处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爆裂。
那东西的动作凝固了。
四条腿僵在原地，身体往前倾着，却一动不动。
然后它轰然倒下。
尘土还在落。
林渊站在那具尸体旁边，握着刀，刀身上的暗色液体顺着刀尖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渗进灰白的荒原土里。
孙豹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大刘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看着那具尸体，又看着林渊，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石头也过来了。他胸口挨了一下，走路的时候还弓着腰，但眼睛一直盯着林渊，像要把人看穿。
黑子被老栓扶着，一蹦一跳地过来。他腿上的伤不轻，血把裤子浸湿了一片，但他顾不上疼，就那么盯着林渊。
五个人围着林渊，没人说话。
风呜呜地吹，卷着那股血腥味，往远处飘。
孙豹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走到林渊面前，站住，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小子，”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把开山刀收起来。
他站在那里，激活了“善诱之灵”。看不见的能量像一种很淡的、若有若无的引导。像一阵风，轻轻吹过这几个人的心。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孙豹，开始说那个他已经想了很多遍的故事……
“我应该是个战士。打过仗的那种。”
孙豹的眼睛眯了一下。
“打过仗？在哪打的？”
林渊摇头。
“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着远处灰茫茫的荒原，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只记得一些碎片……战场，枪声，很多人冲来冲去。具体在哪，跟谁打，全忘了。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躺在一个地洞里。”
“然后我从地洞里爬出来，走了很久，碰到一伙人。他们把我抓了，卖到矿洞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