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豹突然踩了刹车。
车子猛地一顿，林渊身体往前一冲，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怎么了？”
孙豹没说话，眼睛盯着前方。
林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前面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有个东西。
不大。比刚才那些巨象小多了，也就两米多高。但它不是那种慢慢走的、吃草的……它站着，一动不动，脸朝着他们的方向，像在看着他们。
它的形状很奇怪。四条腿，但前面两条比后面两条短，身体往前倾，像随时要扑过来。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鳞片，鳞片在灰蒙蒙的光里泛着暗哑的光。脑袋很小，和身体不成比例，但眼睛很大，大得吓人，像两个发黄的玻璃球，直直地瞪着这边。
孙豹的声音很低，很闷。
“奇行种。”
林渊没听过这个词。
“什么？”
孙豹没回答。
他的手慢慢离开方向盘，往旁边伸，够到那个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那把手枪……就是之前给林渊看过的那把，哑光黑，储能包嵌在握柄前方……塞进腰间。
后排，大刘他们也动了。
林渊听见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拿家伙的声音。
大刘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杆长枪，聚能管比寻常的粗一圈，枪身上有磕碰的痕迹。石头摸出一把刀，不是普通的砍刀，刀身很宽，边缘有淡淡的能量纹路在流转。黑子握着两把短刀，刀刃上也有类似的纹路。老栓把那根木棍往旁边一放，从怀里掏出一把老旧的手枪，也是能量枪，但款式更老，储能包鼓出来一块。
孙豹压低声音说：“都别动。别出声。别看它。”
车里安静下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压低了。
林渊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
但他没有闭眼。
他的眼睛从挡风玻璃的边缘，斜斜地看出去，看着那个东西。
那东西还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
两个发黄的玻璃球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瞪着这边。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然后那东西动了。
它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慢慢地走，是那种……突然的、弹射一样的动。一步迈出去，就往前窜了好几米。
孙豹的声音变了。
“妈的……”
他的手往腰里摸，摸出那把手枪，推开车门，跳下去。
“下车！都下车！”
后排车门被推开，大刘、石头、黑子、老栓跳下来，手里拿着家伙……大刘端着那把能量步枪，石头握着能量刀，黑子双持短刀，老栓举着那把老旧的能量手枪。
孙豹回头，冲着车里的林渊喊了一句。
“待在车上！别下来！”
然后他带着四个人，往那个方向冲过去。
林渊坐在副驾驶，看着他们的背影。
那个东西还在往前窜。一步，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很猛，像一头扑食的野兽。
孙豹举起手枪，瞄准，开枪。
一道蓝色的能量束从枪口射出，打在那东西身上，炸开一团淡蓝色的光晕。
那东西顿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往前窜。
大刘端起那杆能量步枪，也开枪了。能量束更粗，更亮，打在那东西的侧面，鳞片上爆出一片火花。
那东西又顿了一下。然后它停下来，抬起头，发出一个声音……
不是吼叫，是那种很低、很闷的声音，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闷的，沉沉的，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然后它朝他们扑过去。
林渊在车里看着。
他看见孙豹他们散开，一边开枪一边往后退。
他看见那东西冲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灰黑色的影子。
他看见大刘被撞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能量步枪掉在一边，他一动不动。
他看见石头的刀砍在那东西身上，刀锋上的能量纹路爆出一阵光芒，却只在鳞片上砍出一道浅浅的白印。那东西的尾巴一扫，石头也飞出去了。
他看见黑子冲上去，双刀刺进去，刺进去了一点，刀刃上的能量纹路拼命闪烁，那东西的脑袋一甩，黑子就倒在地上，抱着腿惨叫。
他看见老栓连开几枪，能量束打在那东西脑袋上，那东西只是晃了晃，然后一头撞过来，老栓倒退几步，摔倒了。
他看见孙豹还在开枪，一枪一枪，打在那东西身上，那东西身上流着暗色的液体，但它还在往前冲。
孙豹被撞倒了。
手枪飞出去，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