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他在招人。不是随便招,是有选择地招。能打的,有本事的,愿意拼命的,他都收。不能打的,混日子的,不要。”
顿了顿:“现在黑风寨的人手,比三个月前多了三成。”
石天虎手指停了一下。
“地盘呢?”
“地盘没扩。但他把原来的地盘守得很死。咱们的人往那边去过几次,都吃了闭门羹。”
石天虎沉默几秒。
“还有吗?”
军师看着他,目光闪过一丝复杂:“还有一件事。不知道真假。”
石天虎抬眼:“说。”
军师压低声音:“我听说,萧烈的父亲,不是病死的。”
石天虎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说话。
看着军师。
军师继续说:“有人说,是被人害死的。谁害的,不知道。但萧烈一直在查。查了几个月了。”
他说完,看着石天虎。
等他的反应。
屋里安静下来。
很安静。
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地吹,把光秃秃的树枝吹得东倒西歪。
石天虎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手指慢慢蜷起来,攥成拳头。
又松开。
又攥起来。
军师看着他,目光闪过一丝疑惑:“帮主?”
石天虎没有回答。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声音很低,很闷,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不用查了。”
军师一愣:“什么?”
石天虎转过头,看着他。
那目光很复杂。
“萧大山,”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是我儿子杀的。”
军师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石天虎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那个不成器的东西。”他说,声音沙哑。“连萧大山是谁都不知道,就把人杀了。”
军师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才开口:“怎么回事?”
石天虎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个月前。那小子出去闲逛。在荒原上碰见一个老头。老头挡了他的路,他就……他就把人杀了。”
顿了顿:“杀完了回来跟我说,爹,我今天杀了个老头。我问他是谁,他说不知道,就是个普通老头。我说你他妈连是谁都不知道就杀?他说,一个老头而已,杀就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萧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