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光头，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皱纹。他身后跟着几个监工，还有一个人——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走路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周雄。
猛虎帮的老大。
周雄站在矿工们面前，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慢慢扫过。
矿洞里很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滴水声。
那些人站着，蹲着，靠着墙，低着头。有人偷眼看他，看一眼就赶紧挪开。有人一直在发抖，抖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也有人面无表情，像一截枯木。
周雄默了默。
然后他开口了。
“我叫周雄。”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矿洞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猛虎帮的帮主。”
有人抬起头。
“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他顿了顿。
“你们都是被抓来的。这我知道。挖矿，干活，一天五颗能量石，换一口饭吃。不想干的，三天没饭吃，会怎么样——你们也知道。”
没有人说话。
周雄往前走了一步。
“但是——默了默现在有个机会。”
他停下来，看着这些人。
“我那边，缺人。缺能打的，能拼的，敢拿命换前程的人。”
“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加入猛虎帮。”
人群里，有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加入之后，吃的不一样，住的不一样。”周雄说，“有肉吃，有地方睡，不用再挖矿。表现好的，还有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当然——”他话锋一转，“这些不是白给的。得拿命去拼。”
他看着这些人。
“外面有黑蛇帮，盯着我们的地盘，想吃掉我们。加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上战场。能活着回来，才有后面的好处。”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有人互相看了一眼。
周雄继续说。
“想加入的，站出来。”
“不想的，留下，继续挖矿。至少——有命在。”
他说完，退后一步，等着。
矿洞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瘦，但眼神很亮。他站出来之后，看着周雄，没有说话。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
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浑身是伤，有的脸上还带着恐惧。但他们站出来了。
林渊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站出来的人。
他慢慢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不多，不少。刚刚好从人群里走出来，刚刚好站在那些人的边上。
周雄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后看。
最后，站出来的人，大概有二十几个。
周雄点了点头。
“行。剩下的，回去挖矿。”
监工们走过来，把那些没站出来的人赶回矿洞深处。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东西——是羡慕，还是庆幸？不知道。
周雄转过身，看着这二十几个人。
“跟我走。”
……
矿洞外面，是一片空地。
天还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只有那种无处不在的灰白的光。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焦灼的气息，和矿洞里那种憋闷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二十几个人站在空地上，有人大口喘气，有人眯着眼适应光线。
周雄站在他们面前。
“现在，第一关。战力。”
他抬起手，指了指旁边。
那里站着几个猛虎帮的人——都是干活的，不是干将，但看起来都很结实，手里拿着棍子。
“你们一个一个来，跟他们打。”周雄说。“能撑过三分钟的，算过。撑不过的，回去挖矿。”
有人脸色变了。
“打……打不过怎么办？”一个瘦小的男人问，声音发抖。
周雄看了他一眼。
“打不过就回去。”他说，语气很平淡。“挖矿也能活着。”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开始。”周雄说。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那个眼神很亮的年轻人。
他走到场子中间，看着对面那个拿棍子的人。
那人比他还高半个头，膀大腰圆，手里的棍子有胳膊粗。
“来。”那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