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进来的人……”
“拉进来的人，当然要弄成咱们的人。”李狼说，声音低下去。“老大能去挑，我们也能去。等他把人挑出来，我们再想办法拉拢。等老大一死——”
他没有说下去。
但钱鼠懂了。
他看着李狼，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行。听你的。”
李狼点点头。
他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张烈那边，处理干净了吗？”
钱鼠点头。
“处理干净了。黑蛇帮那边，也打点好了。他们只知道有人报信，不知道是谁报的。”
李狼嗯了一声。
“那就好。”
窗外的风还在吹。
两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趴在窗台的裂缝里，一动不动。
……
矿洞深处。
林渊躺在角落里，闭着眼睛。
说是角落，其实就是采掘面旁边的一块空地，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又硬又扎。旁边不远，是另外几个矿工，横七竖八地躺着，有人打呼噜，有人翻来覆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汗臭味，血腥味，还有岩石被砸开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淡淡的焦灼气息。
林渊没有睡熟。
他只是闭着眼睛，让身体休息，意识还醒着。
周围的声音，他都听着。
左边那个人在说梦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说什么。右边那个一直在翻身，干草窸窸窣窣地响。更远的地方，有人在低声哭，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
林渊躺了一会儿，慢慢睁开眼睛。
周围很暗。只有洞口那边透进来一点昏黄的光，那是矿洞壁上嵌着的发光石头。那光很弱，照不到这边，只能勉强看清人影的轮廓。
他侧过头，看了看四周。
没人注意他。
他慢慢抬起左手。
手腕上，那个银灰色的手环贴着手背，微微发着热。
他点开。
信息一条一条涌出来……
【侦察蜘蛛-04：已附着目标“周虎”。位置：红石镇，某住宅内。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07：已附着目标“孙豹”。位置：红石镇，某住宅内。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12：已附着目标“李狼”。位置：红石镇，某住宅内。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15：已附着目标“赵狗”。位置：红石镇，某住宅内。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18：已附着目标“钱鼠”。位置：红石镇，某住宅内。正在监听……】
【侦察蜂-09：已附着目标“周雄”。位置：红石镇，某破旧民宅内。正在监听……】
【仿生鸟-03：已覆盖红石镇全域。正在持续监控……】
林渊一条一条看下去。
然后他点开了监听内容。
那些对话，一字不漏地出现在他眼前……
【目标“周雄”对话内容：】
（与周虎的对话，与李狼等人的会议，与阿兰的对话……）
【目标“李狼”对话内容：】
（与钱鼠的对话……）
【目标“周虎”对话内容：】
（沉默……偶尔叹息……）
【目标“孙豹”对话内容：】
（沉默……）
林渊看着那些信息，一动不动。
猛虎帮。
老大周雄，时日不多了。
干将之间，各有心思。
张烈死了，是李狼他们设计的。
从矿工里挑人，是为了先保住帮派，再争老大。
还有那个叫阿兰的女人，还有那个小女孩……
林渊看着那些信息，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个帮派，比他想象的复杂。
就在这时，他的眼前突然亮了一下。
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在视野里展开……
【叮——】
【检测到附近有隐藏任务：帮派之争】
【任务名称：夺位之战】
【任务内容：在猛虎帮的内外争斗中，夺取帮主之位，成为猛虎帮的新任首领。】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完成夺位后，可获得探险值200000点，并额外获得青铜宝箱×1。】
林渊盯着那个数字，愣住了。
二十万。
又是二十万。
加上之前那个“大宝藏”的任务，就是四十万。
他看着那行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