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个大宝藏，就有钱了，就能买药——”

    周雄摇摇头。

    “那个大宝藏。”他说，苦笑了一下。“我是没机会拿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那盏昏黄的灯。

    “刚才开会，他们说要从矿工里挑人。”

    阿兰愣了一下。

    “矿工？”

    “嗯。”周雄说。“最近抓了不少人进来。他们觉得，可以从里面挑一些能打的，拉进帮里，先对付黑蛇帮。”

    阿兰默了默。

    “那……”她看着他。“你觉得行吗？”

    周雄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开口。

    “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那盏灯。

    “我现在身边的人，周虎，孙豹，李狼，赵狗，钱鼠——都跟了我很多年。可我信不过他们。”

    阿兰看着他。

    “都是亡命之徒。”周雄说，声音很低。“我活着，他们不敢怎么样。可我死了……”

    他没有说下去。

    但阿兰听懂了。

    她的手攥紧了周雄的手。

    “那怎么办？”

    周雄沉默了很久。

    “我再撑一段。撑到把黑蛇帮怼回去，撑到把局面稳住。”

    他看着阿兰。

    “从矿工里挑人，其实是个机会。”

    阿兰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想……”

    周雄点点头。

    “我去看看。万一……万一有能用的人呢？”

    阿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担忧。

    “那些矿工，就算有些力气，又怎么斗得过你那几个干将？”

    周雄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床里侧那个熟睡的小小身影。

    “可我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灯影摇曳。

    窗外，风还在吹，呜呜的，像在哭。

    一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正趴在床底下，静静偷听。

    ……

    与此同时。

    镇子东头，另一间屋子里。

    李狼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地喝着。

    钱鼠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今天是搞什么？”钱鼠突然开口，头也不回。“那主意，你提的？”

    李狼没说话。

    钱鼠转过身，看着他。

    “好不容易把张烈弄死了，你又要从矿里拉人进来？”

    李狼放下杯子。

    “张烈必须死。”他说，声音慢悠悠的。“他跟老大走得太近了。老大要是哪天不行了，他肯定第一个护主。”

    钱鼠盯着他。

    “那你今天这出是什么意思？”

    李狼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钱鼠旁边。

    “你还没明白？”

    他看着窗外。

    “现在什么局势？黑蛇帮那边，都快骑到我们头上了。张烈一死，我们这边战力更弱。再不想办法，别说抢老大的位子，连这个帮都得让人端了。”

    钱鼠愣了一下。

    李狼转过头，看着他。

    “从矿里拉人，是先保住这个帮。帮都保不住了，你还想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