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广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指了指身后的矿洞。
“你们几个，新来的，去主洞。主洞的任务，每天推进两百米。推进不完，一样没饭吃。”
推进两百米。
林渊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个矿洞的岩壁，看起来是那种很硬的岩石。一个人一天能推进多少？两米？三米？
两百米，是几十个人的量。
“现在，分洞口。”周广说。
他身后站出来几个人——监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鞭子，和周广那根一样，黑色的，闪着金属光泽。
“一人一个洞口。”周广指了指那些监工。“跟着走。洞口自己选。”
监工们散开，站在不同的方向。
林渊看了看那些人——七个监工，七个洞口。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其他人也都没有动。
“快点。”一个监工不耐烦地喊了一声。
那个瘦小的男人先动了。他低着头，哆哆嗦嗦地走向最近的一个监工。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其他人陆续散开。
林渊看着剩下的监工，慢慢地，走向其中一个。
那个监工站在最边上，靠着一根石柱。他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眼神有点飘，像在想别的事情。
林渊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监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说话。
林渊转过身，跟着他往矿洞深处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们来到一个洞口前。
那洞口不大，大概一人多高，两米多宽。洞口往里，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岩壁上凿着粗糙的台阶，一直延伸进去。
“就这儿。”监工说。他靠在洞口边，指了指里面。“进去，挖。推进两百米。挖出来的能量石，放在洞口，我数。够五颗，去那边领饭。”
他指了指远处——那里有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棚子，棚子里冒着热气，像是一个伙房。
林渊点点头，走进洞口。
刚踏进去一步……
他的意念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是亚空间里的那个寻宝指南针。
他意念一动，探进去看了一眼。那根指针正微微颤动着，指向一个方向……
正前方。
他的正前方。
林渊的脚步顿了一下。
几乎同时，系统界面在他面前浮现：
【叮——】
【检测到附近有隐藏任务：小宝藏】
【任务已发布——】
【任务名称：探险小宝藏】
【任务内容：找到“小宝藏”所在位置，进入其中，并最终获得小宝藏。】
【任务进度：0%】
【任务奖励：完成探险后，可获得探险值20000点。】
但只是一下。下一瞬，他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释放微型小蜘蛛，往那监工方向爬去。
洞口很深。
他走进去，借着外面透进来的昏黄光线，打量着四周。岩壁是灰褐色的，上面布满凿痕——那是无数人挖过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碎石块，大大小小的，踩上去咯吱作响。
走了大概二十米，洞口豁然开朗。
是一个小型的采掘面。不大，大概十几平米见方。岩壁上插着几根火把，火光跳动着，把整个空间照得忽明忽暗。
地上放着几把镐头——铁质的，镐头磨损得很厉害，边缘已经卷了。
林渊走过去，拿起一把，掂了掂。
很沉。
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
他转过身，看了看洞口——那个监工没有跟进来，而是靠在洞口外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渊深吸一口气，举起镐头，对准岩壁，砸了下去。
“当——”
镐头砸在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岩石表面崩下一小块碎片，溅在他脸上，有点疼。
他继续砸。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一边砸，一边听。
听外面的动静。
听别的洞口的声音。
左前方，有人在砸。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每一下都有气无力的样子。
右后方，也有声音。那个女人的声音——她在哭，一边哭一边砸，哭声和撞击声混在一起，听不清哪个是哪个。
更远的地方，有人在喊。听不清喊什么，但声音很凶，像在骂人。
林渊一边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