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听着这些声音，一边调整着自己的节奏。

    不能太快。

    太快了，会引人注意。

    也不能太慢。

    太慢了，那两百米推进任务完不成。

    他保持着一种中等的速度，一下一下地砸。每一镐下去，岩石就崩下一小块。碎屑飞溅，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钻进他的衣领里，有点痒。

    他不知道砸了多久。

    也许半个小时，也许更久。

    洞口外面的光一直没变——那几根火把像是烧不完一样，一直那么亮着。

    他停下来，喘了口气。

    然后他意念一动，探向手环。

    【侦察蜘蛛-23：已附着目标“监工小刘”。位置：洞口外侧，距离约15米。正在监听……】

    林渊点开监听信息。

    【目标“监工小刘”对话内容：】

    “（自言自语）今天怎么这么慢……”

    “（停顿）算了，慢就慢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打哈欠）困死了……”

    “（脚步声）”

    “（远处喊声）小刘！过来一下！”

    “（脚步声远去）”

    林渊看着最后一条信息，眼睛微微眯起来。

    监工走了。

    至少暂时走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岩壁。

    那个寻宝指南针的指针，正指着一个方向——不是正前方，是偏左一点。界面上显示大概三四米深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镐头。

    然后他加快了速度。

    不是快了一点——是快了很多。

    他的手臂抡起来，镐头像风车一样砸下去，一下接一下，几乎没有停顿。岩石在他面前崩裂，碎屑像雨点一样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他一边砸，一边往前推进。

    一米。

    两米。

    三米。

    他感觉到那个“宝物”越来越近。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也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一种……直觉。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他身体里伸出去，一直延伸到那面岩壁后面，轻轻地拽着他。

    他又砸了十几下。

    然后……

    镐头砸下去的那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不一样。

    不是岩石的硬。

    是空的。

    那种感觉，像砸破了一层壳。

    他停下来，把镐头放下，用手扒开那些碎岩。

    然后他看见了。

    岩壁后面，是一个不一样的石头。

    淡蓝色的石头。

    一块一块，堆得满满的，在火把的光照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能量石。

    不是几颗——是几十颗，上百颗，是一大块。

    林渊看着那堆石头，一动不动。

    下一秒，他把手放到那能量石上。

    亚空间打开。

    那些能量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一块一块，飞进那个无形的空间里。一块，五块，十块，二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