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至少有十几米。岩壁上每隔一段就嵌着一盏能量灯,发出昏黄的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半明半暗。那些灯的亮度各不相同。
地面铺着粗糙的碎石板,缝隙里积着黑褐色的泥垢,踩上去有种黏腻的滑。轮胎碾过的痕迹一路延伸过来,辙印里积着泥水。
远处,矿洞深处,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敲击声,叮叮当当的,像无数把镐头同时砸在石头上。
“都站好。”
一个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前面。
那里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光头,脸上没有疤,但有一道很深的皱纹,从眉心一直延伸到鼻梁,像刀刻的一样。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敞着怀,露出精瘦的胸膛。
手里握着一根鞭子——不是普通的鞭子,是那种黑色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鞭子,像某种合金编织而成的。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这些人身上扫过去,一个一个地看。
那目光很冷。
“新来的。”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站好,听我说。”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光头慢慢地走过来,从第一个人面前走过,走到第二个人面前,走到第三个人面前——走到林渊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目光在林渊脸上停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走完一圈,他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
“我叫周广。你们可以叫我老周。这个矿,归我管。”
他抬起手里的鞭子,轻轻甩了一下。
那鞭子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像炸开一道惊雷。
“规矩只有一条。每天,每个人,上交五颗能量石。交了,有饭吃。交不够,没饭吃。连续三天交不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些人。
“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没有人说话。
周广点点头,像是很满意这种沉默。
“能多交的。”他继续说,“有好处。每天交十颗以上,可以换到更好的吃的。每天交二十颗以上,可以住单间。如果连续一个月,每天都能交二十颗以上——”
他又顿了顿。
“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员。不用再挖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