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就不记得。能挖矿就行。”

    【目标“持枪守卫A”对话内容：】

    “今天抓了几个？”

    “加上这个，五个。”

    “五个？不少啊。”

    “还行。够交差了。”

    【目标“持枪守卫B”对话内容：】

    “你说矿里到底在挖什么？”

    “不知道。别问。”

    “我就问问。”

    “问多了没好处。挖就是了。”

    【目标“灰衣人”对话内容：】（暂无——目标一直沉默）

    林渊一条一条看过去，一条一条记在心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这个地下空间，至少有二十个人——十几个被抓来的矿工，五六个看守，还有几个像疤脸那样的头目。

    他蹲在那里，慢慢地数着。

    看守：至少八个。

    头目：至少三个。

    其他人：未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看着手环。

    那些小东西，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回信息……

    【侦察蜘蛛-04：目标“疤脸”正在与某人通话。通话内容：】

    “老大，今天抓了五个。今晚一起送过去。”

    “……”

    “好的，明白。今晚出发。”

    “……”

    “是。”

    通话结束。

    林渊看着那条信息。

    今晚出发。

    去矿上。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像睡着了一样。

    手环上，那些小东西还在继续监听，继续传回信息。一条一条，一字不漏。

    ……

    傍晚的风从荒原深处吹过来，带着那股说不清的焦灼气息。

    林渊蹲在角落里，背靠着粗糙的土壁，闭着眼睛。

    周围那些人也都蹲着，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咳嗽声，和衣服摩擦的窸窣声。那个被塞着嘴的女人一直在发抖，抖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看守们的目光，像看牲口一样，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习以为常的漠然。

    时间过得很慢。

    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林渊能从洞口透进来的光线变化感觉到——天快黑了。那些光从最初的白，变成昏黄，变成暗红，然后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

    洞口传来脚步声。

    几个人走了进来。

    林渊没有抬头，但他的手环轻轻震动了一下。

    【侦察蜘蛛-04：目标“疤脸”进入空间。状态：行动中。】

    “起来起来。”疤脸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股子不耐烦的劲儿。“都起来，走了。”

    有人走过来，粗鲁地拽起蹲着的人。林渊被一只手抓住胳膊，拉了起来。他顺势站起来，没有反抗。

    “走。”那人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