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渊，笑。
“朋友，第一次来这边？”
林渊看着他，没说话。
“这片地方，是我们的。”疤脸说，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想在这边活动，得交保护费。”
林渊默了默。
“我没有。”他说。
疤脸的笑容更深了。
“没有？”他说，慢慢走近。“没有也没关系。我们有个地方，正缺人手。你去那边干几天活，就当抵债了。干完就放你走。”
林渊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拿枪的人。
然后他故意问：
“说话算话？”
疤脸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人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但很快，他又笑起来。
“当然。走。”
几个人围上来，把林渊夹在中间，押着他往回走。
走的时候，疤脸开始盘问。
“你叫什么？”
林渊摇摇头。
“不记得了。”
“不记得？”
“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大坑里。”林渊说，声音很平静。“什么都不记得。可能是经历过什么大战，撞到头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默默地想着……
“善诱之灵。”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一根弦被拨动，发出无声的震颤。
疤脸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渊，目光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相信，也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天然的认同感。像这人说的话，本来就该是真的。
“大坑？”疤脸问。“什么样的大坑？”
“很大。”林渊说。“圆形的，边缘很整齐，像被什么东西砸出来的。我在坑底醒过来，浑身是土。旁边有一辆摩托车——就是那辆。”
他指了指远处的摩托车。
疤脸看了一眼那辆摩托车，又看看林渊。
“那车是你捡的？”
“嗯。”林渊点头。“当时就在坑里，和我一起。”
疤脸默了默。
然后他点点头。
“走吧。先回去再说。”
……
林渊被押着，穿过乱石堆，走进一条干涸的河床。
河床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土坡。沿着河床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拐进一个隐蔽的入口——那是开在土坡上的一个洞，洞口不大，但进去之后，里面豁然开朗。
是一个地下空间。
不是天然形成的——是人工挖出来的。墙壁上有凿痕，顶上有支架，地上铺着粗糙的木板。空间很大，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里面摆着几张桌子，几个板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林渊的目光，落在了空间的一角。
那里蹲着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一样——双手被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蹲在地上，一动不敢动。旁边站着两个拿枪的人，正盯着他们。
林渊看着那些人，又看看疤脸。
疤脸笑了笑。
“新来的。”他说，指了指那堆人。“先去那边蹲着。今晚送你们去矿上。”
林渊点点头，走过去，蹲下。
旁边一个人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同情——还有一丝绝望。
林渊没说话。
他蹲在那里，垂着头，左手垂在身侧。
从亚空间取出，那个银灰色的手环，正显示着一行行小字……
【侦察蜘蛛-04：已附着目标“疤脸”。位置：当前空间，距离约8米。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11：已附着目标“持枪守卫A”。位置：当前空间，距离约5米。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17：已附着目标“持枪守卫B”。位置：当前空间，距离约6米。正在监听……】
【侦察蜂-09：已附着目标“灰衣人”。位置：当前空间角落，距离约12米。正在监听……】
【仿生鸟-02：已附着目标“洞口守卫”。位置：洞口内侧，距离约15米。正在监听……】
林渊看着那些信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手环上那些正在实时更新的监听内容……
【目标“疤脸”对话内容：】
“又抓了一个。看起来没什么油水。”
“老大那边怎么说？”
“老规矩。今晚一起送矿上。”
“这小子有点怪，问什么都说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