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林渊大概两百米外，一座半塌的建筑里。
三个人趴在地上，透过墙上的裂缝，盯着外面。
“又进去了。”其中一个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这小子，还挺能逛。”
“让他逛。”另一个说，声音更年轻些。“逛够了，东西也拿够了，到时候一起收。”
“你说他能拿出什么东西？”第三个问，是个女的，声音冷冷的。“看起来就一辆摩托车，穿得也破破烂烂的，不像有什么油水。”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顺着墙角的裂缝，悄无声息地爬了进来。
那影子太小了，比指甲盖还小，爬行的声音比风声还轻。三个人都盯着外面，谁也没注意到。
小蜘蛛爬到第一个人的裤腿上，停住，八条细腿轻轻抓住布料，像一枚小小的别针。
……
另一边，三百米外，另一座建筑里。
两个人趴在窗台后面，用望远镜盯着下面的街道。
“老三他们那边有动静吗？”一个问。
“没有。”另一个说。“还在等。”
“等什么等。”第一个嘟囔着。“这小子逛了快半个小时了，再逛下去，天都黑了。”
“天黑更好。”第二个说。“天黑好办事。”
“你说他到底什么来路？”第一个问。“一个人，一辆车，在这片荒原上乱逛。不怕死吗？”
“谁知道。”第二个说。“也许是哪个避难所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也许是——管他呢，反正最后都是去挖矿。”
“挖矿挖矿。”第一个叹了口气。“挖了这么久，挖出什么了？那块破地方，能挖出多少能量石？还不够填牙缝的。”
“听说是深处有大东西。”第二个压低声音。“帮主亲自下的令，一直挖下去，挖到为止。”
“大东西？”第一个凑过去。“什么大东西？”
“不知道。”第二个摇头。“但能让帮主这么上心的，肯定不一般。”
两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从窗台的裂缝里爬进来，爬到两个人的脚边，停住。
……
五百米外，箭楼上。
一个人趴在那里，用狙击镜盯着下面的街道。
他是这一带最好的观察手。视力好，耐心足，能在一个地方趴一整天不动。他盯着那个骑着摩托车的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人在下面逛着，一家店一家店地进。看起来漫无目的，但仔细看，又好像有点章法——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观察手皱了皱眉。
这人有点怪。
但又说不上哪里怪。
他继续盯着。
一个小小的银灰色影子，顺着箭楼的砖缝爬上来，爬到他的背包上，钻进去，停住。
……
林渊站在一家杂货店里，假装翻看着货架上那些发霉的货物。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手腕上多了一个东西——一个手环。银灰色的，很薄，像一块贴片贴在手背上。此刻，手环上正显示着一行行小字。
那些字很小，但很清晰——是那些小蜘蛛传回来的信息。
【侦察蜘蛛-01：已定位目标1。位置：东偏北45度，距离约200米，三层建筑二层。目标数量：3人。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02：已定位目标2。位置：正北方向，距离约300米，五层建筑顶层。目标数量：2人。正在监听……】
【侦察蜘蛛-03：已定位目标3。位置：西北方向，距离约500米，箭楼顶部。目标数量：1人。正在监听……】
林渊看着那些信息，一动不动。
三拨人。
至少六个人。
都在看着他。
他继续翻看手环上的信息——那些小蜘蛛不只能定位，还能监听。它们趴在那几个人身上，那些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了回来。
【目标1对话内容：】
“又来了一只羔羊。不知道肥不肥。”
“再看看吧。看他能拿出什么东西。”
“盯了这么久，看起来就一辆摩托车。”
“差不多了。该出手了。到时候诈一诈他，看他有没有藏着别的。”
“要是反抗呢？”
“反抗？杀了可惜。少一个矿工。”
“那就不杀。反正最后都是去挖矿。”
【目标2对话内容：】
“老三他们那边怎么说？”
“还在等。说等这小子出城的时候再动手。”
“出城？他要是不出城呢？”
“不出城再说。”
“你说那块破地方，挖了这么久，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