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建筑也比他想象的更高——有些甚至有五六层，在这片荒原上，算是庞然大物了。但都一样：废弃了，破败了，门窗洞开着，墙面上布满裂纹，有些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
林渊骑着车，慢慢往前。
他的目光扫过两边的建筑——有些门楣上还残留着字迹，但那些字他不认识。弯弯曲曲的，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某种随意的涂鸦。
但有一个地方不一样。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建筑，比周围的建筑都大，都气派。门楣上刻着几个字——那几个字，他认识。
不，不是认识。
是——像。
像汉字。
不是蓝星上用的那种简体字，也不是繁体字——是另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笔画更古拙、更厚重的字体。但他能看出来，那几个字，和汉字是同源的。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了车，走进去。
门是开着的。不是被人打开的那种开——是门板已经没了，只剩下门框，和门框两边残破的墙体。他跨过门槛，走进里面。
里面很暗。
光线从破败的窗户和屋顶的裂缝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地上，落在那些……
书架上。
满满的书架。
一排一排，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深处，每一排都顶到天花板，每一排都塞满了书。
林渊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书架，一动不动。
他走进去，走到最近的一个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书。
书很沉。封面是硬壳的，蒙着厚厚的灰，他轻轻一吹，灰扬起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灰落定，封面上的字露出来。
他认识。
那些字，他大部分都认识。
不是完全认识——有些笔画太复杂，有些写法太古老，但他能猜出来。那是一种和汉字太像的文字，像到只要稍微用心，就能读懂大概。
他翻开书。
里面的字密密麻麻，一行一行，排列得整整齐齐。他看不懂全部，但能看懂一部分——那些和汉字一样的字，那些他能猜出来的字。
这本书，讲的好像是……历史？
他合上书，放回原处，又抽出另一本。
这本更厚，更沉。封面上的字，他也能认出几个——地……图……？
地图？
他翻开。
第一页是一幅画——不是图画，是地图。一张巨大的、占满整页的地图。上面有线条，有标注，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他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书，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没有人。
整个图书馆里，只有他一个人。
这里也是死角，外面看不见。
他意念一动，把那本书收进亚空间。
然后他走到下一个书架前，又抽出一本书——也是地图。他翻了翻，收进去。
再下一个书架——还是地图。收。
他一排一排地走过去，把那些和地图有关的书，一本一本收进亚空间。有些他看不懂，但也收了——先收进去再说，等安全了再慢慢看。
收了大概三四十本，他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还是没有人。
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图书馆的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半开着。他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房间里有桌子，有椅子，有柜子。桌子上摊着一本书，已经翻开了，好像有人正在看的时候，突然离开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那本书。
也是地图。
但和刚才那些不一样——这本更旧，更破，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边缘有些地方已经碎了。上面的字密密麻麻，但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了，看不清。
他轻轻翻动书页，一页一页看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
有一页上，画着一座山。
不是普通的地形图——是一座山的剖面图，像被切开了一样，露出里面的结构。山体内部，画着密密麻麻的通道，像蚂蚁的巢穴，层层叠叠，蜿蜒曲折。通道尽头，画着一个标记——一个圆形的、发着光的标记。
标记旁边，有几个字。
那几个字，他不认识。
但他能感觉到，这几个字很重要。
他把这本书也收进亚空间。
然后他走出图书馆，跨上摩托车，继续往前。
……
接下来是一家饭店。
门楣上挂着招牌，字他也认识——“老地方饭馆”。门是开着的，里面黑洞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