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安心
但眼神里都带着打量和好奇——沈家的掌上明珠,怎么就嫁给了这么一个落魄的年轻人?

    她把相框放下。

    然后她看见了抽屉。

    抽屉半开着,露出一角红色的东西。

    她犹豫了一下,拉开抽屉。

    是一份请柬。

    红色封皮,烫金的字——“周明远 刘晓晓 夫妇 敬邀”。下面一行小字:为家严庆七十寿。

    日期是一周前。

    她看着那份请柬,沉默了很久。

    周明远。

    她记得这个名字。林渊的大学室友,睡他下铺四年的兄弟。去年她见过一次,瘦瘦高高的,笑起来很阳光。那时候他说:“嫂子,老林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她当时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林渊不会欺负她的。

    他从来不会。

    她把请柬放回抽屉,关上。

    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张书桌,看着那把椅子,看着那张床。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她发烧,烧到三十九度,半夜口渴得厉害,起来倒水。她撑着坐起来,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

    然后林渊进来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端着一个杯子,站在床边。

    “水。”他说。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温的,刚好能喝。

    她喝完,把杯子递给他。他接过,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她躺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那一夜,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早上醒来,烧退了。她下楼,他已经在吃早饭,看见她下来,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吃。

    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

    话很少,交流很少。

    但有他在,她总觉得——怎么说呢——

    安心。

    那种感觉很淡,淡到平时几乎感觉不到。就像空气,就像阳光,就像呼吸本身。只有当他不在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那种感觉一直都在。

    现在他不在。

    沈宴宁站在那个朝北的小房间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椅子。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

    她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她记忆中的要大一些。

    要空一些。

    要冷一些。

    她转身,走出去,轻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