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装备部,大会议室。
长桌上,摆着十二份档案袋。
每一份档案袋上,写着不同的字——
【基因修复舱(4台)】
【治疗舱(4台)】
【强化舱(3台)】
【仿生义肢(20条)】
【仿生眼球(15对)】
【神经链接装置(20个)】
【土壤修复剂(50管)】
【水源净化器(10个)】
【种子库(5个)】
【能量护盾发生器(3个)】
【气候调节器(2个)】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几个人。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有穿便装的。
张援朝站在长桌一头,看着那些人。
“各位,”他说,“今天叫你们来,是领东西的。领回去的单位，负责完成对这批新设备的检测与评估，并将评估结果报告上交，但与之对应，完成评估的单位对这些新设备拥有优先使用权。”
他拿起第一份档案袋。
“基因修复舱,四台。功能:修复受损基因,治疗遗传性疾病。谁要?”
下面,一个穿白大褂的老人站起来。
“张副部长,我是301医院的王德明。这东西——我们医院要一台。”
张援朝点点头,把档案袋递给他。
“签收。”
王德明签了字,接过档案袋,手有点抖。
他搞了一辈子医学,见过无数遗传病患者——那些生下来就带着缺陷的孩子,那些被病痛折磨了一辈子的年轻人,那些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只能绝望地等死的家庭。
如果这东西真的有用——
他没往下想。
张援朝拿起第二份档案袋。
“治疗舱,四台。功能:快速愈合重度伤势。谁要?”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站起来。
“张副部长,我是总医院的外科主任刘建国。这东西——我们医院要两台。”
又一个穿军装的人站起来。
“我是战区医院的,我们要一台。”
张援朝点点头,把档案袋递给他们。
第三份。
“强化舱,三台。功能:全面提升身体素质,效果相当于服用全套初级基因药剂。谁要?”
下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张副部长,我是特战大队的。这东西——给我们一台,行吗?”
张援朝看过去。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肩上的军衔是少校。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渴望。
张援朝点点头。
“行。”
第四份。
“仿生义肢,二十条。左臂五条,右臂五条,左腿五条,右腿五条。功能:替代缺失肢体,力量提升50%。需神经链接。”
会议室里安静了。
仿生义肢。
替代缺失的肢体。
还能比真胳膊更有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慢慢站起来。
他是总后勤部的,姓赵,今年五十八岁。
三十年前,他是一名侦察兵。在一次边境任务中,踩到了地雷。左腿从膝盖以下,没了。
三十年,他装了十七次假肢。从最原始的木腿,到现在的碳纤维智能假肢。每一次,都以为能更好。每一次,都失望。
假肢就是假肢。再像真的,也是假的。
但这个东西——
他看着那个档案袋,眼睛里有光。
“张副部长,”他的声音有些哑,“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申请一条吗?”
张援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点点头。
“能。但必须严谨，必须先验证，再使用。”
“明白。”
会议室里,又站起来几个人。
张援朝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来。”他说,“签收,登记。”
第五份。
“仿生眼球,十五对。功能:替代失明眼球,具备正常眼睛所有功能。夜视、热成像、望远功能。”
这一次,站起来的人更多。
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有穿便装的。
领完，会议室里的人,都走了。
张援朝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剩下的那几份档案袋——土壤修复剂、水源净化器、种子库。
这些东西,不是给人用的。
是给土地用的,给水用的,给庄稼用的。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