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快。

    就是重。

    张铁的眼睛缩了一下。

    他侧身，想躲。

    但那一拳太快了。

    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拳风已经擦过他的脸。

    他感觉到那股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然后他听见身后轰的一声。

    他回头一看。

    身后那根用来绑绳子的铁桩，弯了。

    直径五厘米的实心铁桩，弯了。

    张铁愣在那里。

    他看着那根弯掉的铁桩，又看了看林渊的拳头。

    林渊的拳头上，一点伤都没有。

    张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李正岩。

    “部长，”他的声音有点干，“这——这怎么教？”

    李正岩笑了。

    那种笑，是林渊今天第二次在他脸上看见。

    “该怎么教怎么教。”李正岩说，“技巧，战术，经验——这些他不缺吗？你教他这些。”

    张铁点点头，转过来看向林渊。

    “林老师，”他说，“咱们从头开始。从最基础的格斗式开始。”

    张铁摆好架势,双拳护在面前,脚步轻快地移动着。

    “林老师,看好了——这是最基本的格斗式。重心下沉,两脚与肩同宽,前脚掌着地,后脚跟微微抬起。这样移动最快,重心最稳。”

    林渊看着他,点点头。

    “双手的位置——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护住下巴。肘部下沉,护住肋骨。下巴收一点,眼睛从拳头上方看出去。”

    张铁一边说,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让林渊看得更清楚。

    “您试试。”

    林渊照着摆了个姿势。

    张铁绕着他转了一圈,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肩膀太僵了。放松,但不要垮。像弹簧一样,压得下去,弹得起来。”

    林渊深吸一口气,试着放松肩膀。

    “对了对了,就是这样。”张铁点点头,“现在,移动。跟着我,前后左右,保持姿势不变。”

    张铁开始移动,脚步很轻,像是在冰上滑行。

    林渊跟着他移动。

    一开始有点别扭,脚步和手配合不上。但走了几步之后,他突然找到了那种感觉——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切换,身体像装了轮子一样,轻轻一推就能滑出去。

    “咦?”张铁停下来,看着他。

    “林老师,您以前练过?”

    林渊摇摇头。

    “没有。第一次。”

    张铁愣了一下,然后继续。

    “好,那咱们练直拳。拳从下巴位置打出去,旋转手臂,最后拳心向下。打出去的时候呼气,收回来的时候吸气。试试。”

    林渊对着空气打了一拳。

    “太快了。”张铁说,“慢一点,先练动作,不练速度。”

    林渊放慢动作,一拳一拳地打。

    张铁在旁边看着,眼睛越来越亮。

    “对了——对了——手腕再转一点——对——就是这样——”

    打了二十几拳,林渊停下来。

    “是这样吗?”

    张铁点点头。

    “动作对了。现在,您打我。”

    他拿起一个手靶,拍在胸前。

    “用您刚才学的直拳,打这个手靶。不用全力,三成就够。”

    林渊点点头,一拳打出去。

    砰的一声。

    张铁往后退了一步,手靶差点脱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靶,又看了看林渊。

    “三成?”

    林渊点点头。

    “三成。”

    张铁沉默了两秒。

    “林老师,您这力量——算了,继续。咱们练组合拳。”

    接下来一个小时,张铁教了林渊最基本的拳法组合——直拳、摆拳、勾拳,以及它们的各种组合方式。

    每教一个动作,林渊练几遍就能掌握。

    不是那种“差不多会了”的掌握,是那种“像是练了三年”的掌握。

    张铁的嘴越张越大。

    教到后来,他干脆不说话了,就看着林渊打。

    林渊打完一套组合拳,停下来看他。

    “张教官,对吗?”

    张铁回过神来。

    “对——对——太对了。”

    他放下手靶,走到林渊身边。

    “林老师,您这学习能力——我教了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林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精神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