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抬起头，声音有些干。
“九秒——九秒二。”
李正岩接过秒表，看了一眼。
九秒二。
世界纪录是九秒五八。
林渊站在跑道上，大口喘气。
不是累，是——兴奋。
九秒二。
他跑得比世界冠军还快。
李正岩走过来。
“林老师，”他说，“您现在的身体素质，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特种兵。”
他顿了顿。
“但技巧方面，可能还是零。”
林渊点点头。
他知道。
他有力量，有速度，有耐力。但他不知道怎么打人，不知道怎么躲子弹，不知道怎么在危险的环境里活下来。
“所以，”李正岩说，“该见见那几个人了。”
他转过身，朝操场另一边走去。
林渊跟上。
操场的另一边，有一块独立的训练区。四周用铁丝网围着，里面各种障碍——高墙、低桩网、独木桥、深坑——一应俱全。
铁丝网门口，站着十个人。
清一色的作训服，清一色的寸头，清一色的站姿——笔直，像十把插在地上的刀。
李正岩带着林渊走过去。
那十个人同时敬礼。
“首长好！”
李正岩摆摆手。
“稍息。”
他转过身，看向林渊。
“林老师，这十个人，是我从特战大队挑的。每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高手。”
他指向第一个人。
“张铁，格斗教官。全军格斗大赛冠军，连续三年。”
张铁上前一步，朝林渊点点头。他三十来岁，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手很粗，骨节突出，一看就是练过的。
“林老师好。”
林渊点点头。
李正岩指向第二个人。
“王雷，射击教官。全军射击冠军，手枪、步枪、狙击枪，都是第一。”
王雷上前一步。他瘦高个，眼睛很利，像鹰。
“林老师好。”
第三个人。
“李猛，战术教官。带队执行过十七次实战任务，零伤亡。”
第四个人。
“赵刚，体能教官。全军越野纪录保持者。”
第五个人。
“陈锋，爆破教官。精通各种爆炸物的制作和使用。”
第六个人。
“周华，通信教官。精通各种通信设备和电子对抗。”
第七个人。
“吴军，医疗教官。战地急救专家，从死神手里抢回过三十多条命。”
第八个人。
“郑强，侦察教官。能在任何地形里潜伏三天三夜不被发现。”
第九个人。
“刘伟，驾驶教官。能开任何车、任何船、任何飞机。”
第十个人。
“孙海，心理教官。擅长抗压训练和心理疏导。”
李正岩介绍完，看向林渊。
“林老师，这十天——不对，这两天，他们就是你的教官。你想学什么，他们教什么。你想怎么练，他们陪你练。”
林渊看着那十个人。
十个人也看着他。
目光里，有尊敬，有好奇，也有——一点战意。
尤其是那个张铁，格斗教官。他看着林渊，眼睛里有光。
林渊知道那是什么。
想试试。
想试试这个被国家当成宝贝的人，到底有多能打。
李正岩也看出来了。
他笑了笑。
“林老师，要不——先过两招？”
林渊看着他。
“真打？”
李正岩摇摇头。
“切磋。点到为止。就是让张教官摸摸您的底，看看您的身体素质到底怎么用。”
林渊想了想，点点头。
“好。”
张铁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点笑。
“林老师，得罪了。”
他站到林渊对面，摆出一个格斗式。双拳护在脸前，身体微微前倾，脚步轻快地移动着。
林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不会格斗式。
他只会站着。
张铁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林老师，您先出招。随便怎么打都行。”
林渊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出去。
很简单的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