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房间。
门被敲响。
林渊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秦月，还有两个穿着作训服的年轻人。
那两个年轻人站得很直，眼神很利，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
“林同志，”秦月说，“准备一下，我们要转移了。”
林渊愣了一下。
“去哪儿？”
“西北基地。”秦月说，“传送点那边。李部长觉得，您在那里更安全。也方便三天后——进入。”
林渊点点头。
他没什么好收拾的。就身上这套衣服，还有床头柜上那个水杯。
他拿起水杯，看了看，又放下了。
“走吧。”
林渊走出楼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门口停着三辆车。
打头的那辆是黑色的轿车，很长，很宽，挂着白色的车牌。中间那辆是军用越野，迷彩色，车窗贴着深色的膜。后面那辆是警用中巴，蓝白相间的车身，车顶闪着警灯。
三辆车旁边，站着十几个人。
有穿西装的，有穿作训服的，有穿警服的。每个人都站得很直，每个人都看着同一个方向——看着他。
李正岩从那辆黑色轿车里下来。
“林老师，”他说，“上车吧。”
他亲自拉开车门。
林渊走过去，弯腰坐进车里。
李正岩从另一边上车，坐在他旁边。
车门关上。
车队启动。
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出大门，拐上主路。
林渊透过车窗往外看。
主路上，空空荡荡。
不是车少，是——没有车。
双向八车道，从他的眼前一直延伸到下一个路口，一辆车都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柏油路面，和路面上新画的白色标线。
李正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临时管制。”他说，“从我们出发开始，到机场这段路，所有社会车辆只出不进。已经提前分流了。”
……
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
第一个路口。
林渊看见路口站着四个交警。
他们穿着荧光绿的执勤服，站得笔直。看见车队过来，同时举起右手，做出放行的手势。
他们的手势很标准，像是在阅兵。
车队从他们面前驶过。
林渊看见一个年轻交警的眼睛。那眼睛很亮，一直盯着车队，直到最后一辆车从他面前开过去，才放下手。
……
第二个路口。
还是四个交警。
还是那个标准的手势。
还是那双目送的眼睛。
……
第三个路口。
林渊看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路口两侧，每隔二十米，站着一个武警。
深绿色的制服，白色的头盔，白色的手套。他们面朝外，背对马路，站得像一排树。
车队从他们中间穿过。
林渊透过车窗，看着那些武警的脸。
都很年轻。
有的看着远方，有的看着天空，有的看着对面的人行道。但不管看哪儿，他们的站姿都是一样的——笔直，挺拔，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他们的手贴在裤缝上，手指并拢，一动不动。
车队驶过。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武警还站在原地，还是那个姿势，面朝外，背对马路。
没有人回头。
……
第四个路口。
林渊看见了警车。
不是一辆，是四辆。
两辆停在路口左侧，两辆停在路口右侧。蓝白相间的车身，车顶的警灯一闪一闪的，但没有鸣笛。
警车旁边，站着警察。
不是交警，是那种穿着深蓝色警服、腰间别着枪的警察。
他们站在警车前面，看着车队。
林渊看见一个警察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不是紧张。
是一种——随时准备拔出来的姿势。
……
第五个路口。
林渊看见了更多的人。
交警、武警、警察——站成一排。
他们身后，是闪着警灯的警车。
警车身后，是那种白色的特警车，车顶有探照灯，车窗上有铁丝网。
特警车旁边，站着穿黑色作战服的人。
他们戴着黑色的头盔，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