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着枪,枪口朝下,但手指——林渊注意到,他们的手指一直搭在扳机护圈上。
车队驶过。
那些黑色的人一动不动。
只有眼睛,跟着车队移动。
……
第六个路口。
林渊看见了制高点。
路边的楼房顶上,有人。
他看不清那些人穿着什么衣服,但他能看见他们的轮廓——有人站着,有人蹲着,有人架着什么东西。
那些东西,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李正岩在旁边开口。
“狙击手。”
林渊看向他。
李正岩没有睁眼。
“每栋楼都有。从我们出发开始,到机场,每一栋能俯视路线的楼,都有人。”
……
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
车速提起来了。
林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护栏,看着远处那些模糊的山影,看着偶尔掠过的路牌。
路牌上写着——机场,28公里。
就在这时候,他看见了。
他看着窗外那条空荡荡的高速公路,看着那些空荡荡的车道,看着远处那些被拦在入口处的车辆——
那些车排着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都在等。
等他过去。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创业的时候,有一次去外地谈生意,赶时间,走高速。堵车,堵了三个小时,差点没赶上。
那时候他想,如果能有一次,让整条高速都为自己让路,那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
……
机场入口。
车队减速,拐进一条岔路。
林渊看见入口处站着十几个武警,手里拿着仪器,正在对每一辆进入的车进行检查。但他们的车没有停,直接开过去了。
一个武警敬了个礼。
林渊看见那个敬礼的手,举得很高,放得很慢。
岔路尽头,是一扇大门。
大门敞开着。
门边站着一个穿空军制服的人,肩上的星星在阳光下很亮。他看见车队过来,抬起手,敬了个礼。
车队驶入大门。
……
来到停机坪。
林渊从车里下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架飞机。
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专机——不是白色的,不是流线型的,不是那种电视里常见的领导的飞机。
是一架军用运输机。
灰色的机身,粗壮的机身,宽大的机翼。机头很高,机尾很低,像是随时准备吞下什么东西。
机身上没有标志,没有编号,什么都没有。
但林渊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飞机。
李正岩走到他身边。
“运-20。”他说,“改装过的。本来是用来运装甲车的,今天运你。”
林渊看着他。
李正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林渊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意思。
运装甲车的飞机,今天运他。
就他一个人。
……
很快,两人登机。
林渊顺着舷梯往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停机坪上,站着很多人。
有穿西装的,有穿军装的,有穿警服的。他们站成一排,看着他。
转身上去后。
舷梯在他身后收起。
舱门缓缓合上。
……
没多久,飞机起飞。
林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地面越来越远。
机场越来越小,楼房越来越小,山越来越小。
然后飞机钻进云层,什么都看不见了。
……
与此同时。
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两架银灰色的战机一左一右,稳稳地跟在运输机侧后方。阳光下,机翼下的导弹泛着冷光。
驾驶舱里,飞行员戴着氧气面罩,目光直视前方。
耳机里传来地面指挥中心的声音。
“鹰巢呼叫长机,目标状态?”
“长机收到。目标稳定,航线正常。伴飞任务执行中。”
“继续监视。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明白。”
飞行员看了一眼侧前方那架灰色的运输机。
他不知道那架飞机里坐着什么人。
但他知道,能让两架歼-16伴飞的人,一定很重要。
他轻轻拉了一下操纵杆,战机微微调整姿态,跟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