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岩回来后，在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秒，那头接起来。
“我是李正岩。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来。”
电话挂断。
李正岩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三十分钟后。
西山某处。
还是那栋灰色的小楼，还是那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还是那扇普通的门。
李正岩敲了三下。
“进来。”
他推门进去。
老人还是坐在那张办公桌后面，还是穿着那件深色便装。桌上的文件比昨晚多了几摞，台灯还亮着，白瓷茶杯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李正岩在办公桌前站定。
“说吧。”老人看着他。
李正岩深吸一口气。
“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分，林渊进行了两次抽奖。”
他从随身的文件袋里取出两张照片，放在老人面前。
第一张照片上，两管淡蓝色的液体静静地躺在透明的玻璃管里，管壁上的标签清晰可见。
第二张照片上，一把银白色的枪摆在深色的桌面上，握柄处的淡蓝色光点一闪一闪的。
老人低头看着那两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检测结果？”
“基因药剂，”李正岩说，“技术总队正在做成分分析，初步结果显示，跟前面林渊提供的基因药剂、能量枪几乎一致。”
老人沉默了几秒。
他拿起那张能量枪的照片，对着光看了看。
“那个年轻人，现在在哪儿？”
“迎宾楼，我们的人守着。”
老人放下照片。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盏老式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比李正岩还深的皱纹，照出额头上那几道横着的抬头纹。
“你怎么想的，”他的声音不高，“说说看。”
李正岩站得更直了一些。
“林渊的探险值获得方式，我们已经确认了——任何为探索废土世界所做的准备行为，都能获得探险值。”
他顿了顿。
“昨晚他睡觉的时候，我们做了三十二件事。他涨了三十二点。”
“今天早上他用四十点抽了两次奖，得到了这两样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张照片上。
“如果——如果我们做得更多呢？”
老人看着他。
“如果我们举全国之力，为他做准备？”李正岩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是压着什么东西，“不是三十二件事，而是一百件、三百件、一千件？”
“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当成未来十年最重要的事来做？”
“如果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有无数人在为他的探险做准备——”
他没说完。
但老人听懂了。
老人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窗外是西山。早晨的阳光照在那些树梢上，照在那些灰色的岩石上，照在远处蜿蜒的长城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
“你的意思是，”他说，“用国家的力量，帮他刷探险值。”
李正岩点头。
“是。”
老人看着他。
“你觉得可行？”
“已经验证过两次。”李正岩说，“第一次是昨晚，他睡觉的时候，我们做事，他涨点。第二次是今天早上抽奖，他得到的东西，证明这些点有价值。”
老人沉默。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张能量枪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这种枪，”他说，“如果能量产——”
他没说完。
但李正岩懂。
如果能量产。
大夏国的单兵作战能力，会是什么样？
他想起那些淡蓝色的光点，想起那种无法解析的能量形式，想起周培元说那句话时颤抖的声音——“我们从未见过”。
老人把照片放下。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李正岩。
“需要什么？”
李正岩深吸一口气。
“需要授权。”他说，“需要所有部门的配合。需要——最高级别的动员。”
老人点点头。
他按下桌上那个红色按钮。
响了五秒，那头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