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奥迪驶入大门，在部长办公楼前停下。车门打开，李正岩迈下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大步走进楼里。
走廊里的灯全部亮着。值班人员见他进来，立刻站起来。
“部长。”
李正岩点点头，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需要刷证件。他把证件在感应区贴了一下，按了六楼。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李正岩靠在电梯壁上，闭着眼睛。
脑子里在过事。
电梯门打开。
他睁开眼，走出电梯。
六楼走廊里站着两个人，见他出来，立刻站直。
“部长。”
李正岩点点头，走向办公室。
“让刘晓明来一趟。”
“是。”
李正岩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台灯还亮着。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在办公桌前坐下。
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五秒，那头接起来。
“我是李正岩。通知以下单位负责人，立即到国安部大院待命——公安部、总参、工信部、科技部、卫生部、外交部、军工部门、保密部门。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他们的联络人到位。”
“明白。”
电话挂断。
他又拨了一个号码。
“我是李正岩。让情报分析中心的人全部到岗，把所有关于末日、废土、异世界的资料调出来。小说、电影、游戏、民间传说——只要是能想象出来的，都给我整理成册。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初步汇总。”
“明白。”
电话挂断。
他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盏路灯，昏黄黄的光照着空旷的院子。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刘晓明推门进来。
“部长。”
李正岩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坐。”
刘晓明坐下。
李正岩看着他。
“情况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个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们要列一份清单。”他说，“一份问题清单。那个年轻人叫林渊，明天——不对，今天——天亮之后，要有人去问他。把所有需要知道的事，都问清楚。”
讲述完。
李正岩合上笔记本。
他看着刘晓明，“你来负责找人。要靠谱的，会问的，能让那个年轻人放松的。”
刘晓明站起来。
“明白。”
“去吧。”
刘晓明转身离开。
……
迎宾楼。
林渊躺在床上，睡着睡着，就醒了。
他坐起来，摸黑找到床头柜上的水杯。
凉的。
他端着杯子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窗外是国安部的大院。凌晨两点的月光洒在那些灰白色的楼顶上，洒在修剪整齐的冬青丛上，洒在巡逻的警卫身上。那些警卫走得很轻，很慢，手里的手电筒时不时晃一下，光柱在黑暗中划过。
林渊喝了一口水。
凉意从喉咙滑下去，清醒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
【叮——】
脑子里那个声音突然响起。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为探索废土世界又迈出了重要一步，获得奖励：探险值+1。】
【当前探险值：7。】
加了一点？
林渊还没来得及反应——
【叮——】
【检测到宿主为探索废土世界又迈出了重要一步，获得奖励：探险值+1。】
【当前探险值：8。】
又加？
【叮——】
【叮——】
【叮——】
一连串的提示音在脑子里炸开，像放鞭炮一样，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林渊站在原地，握着水杯，看着那个数字往上跳——
9、10、11、12、13、14、15——
他瞪大了眼睛。
16、17、18、19、20——
提示音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