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别墅。
沈宴宁躺在床上,没睡着。
卧室很大,装修得很精致。
欧式的大床,真皮的床头软包,水晶吊灯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落地窗外是花园,月光照在草坪上,白惨惨的一片。
她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今晚林渊出去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黑着。
她伸手拿过来,按亮。
十一点五十八分。
没有消息。
她点开通讯录,往下翻,找到“林渊”。
那个名字存了三年了,从来没改过。
她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空。
打吗?
打过去说什么?
“你在哪儿?”
“怎么还不回来?”
“这么晚在外面干什么?”
她想起晚饭时的场景。
李铭轩坐在林渊平时坐的位置上,她没说什么。
沈晚柔说“管他干嘛”,她没说什么。
沈母说“让他去”,她也没说什么。
林渊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他没回头。
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又陷入黑暗。
……
另一边。
国安部迎宾楼外。
李正岩从楼里出来,坐进一辆黑色奥迪,车门关上,李正岩开口。
“去西山。”
车子发动,驶出国安部大院。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一道灰色的大门前停下。
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两个持枪的武警,站得笔直,眼神锐利。
司机降下车窗,递出去一张证件。
武警接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车后座。
李正岩的脸在车窗后露出来。
武警敬了个礼,放行。
车子驶入大门,沿着一条两侧种满梧桐的路往里开。梧桐很粗,有些得要两人合抱,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小楼,灰色的外墙,普通的样式,和周围那些同样灰扑扑的楼没什么区别。
但李正岩知道,这栋楼里进出的,是些什么人。
车子停下。
李正岩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朝楼里走去。
楼里的灯光比外面亮些,但也不刺眼,是那种柔和的暖光。走廊里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李正岩走到二楼,在一扇门前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
很轻,很稳。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李正岩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简单。一张深色的办公桌,桌上摆着几摞文件、一台老式台灯、一个白瓷茶杯。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黑色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
男人穿着深色的便装,头发花白,剃得很短。脸上的皱纹比李正岩还深,尤其是额头上,横着几道很深的抬头纹。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亮,李正岩只在极少数人身上见过。
政法委副书记——刘振国。
李正岩汇报完后,刘振国只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按下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响了五秒,那头接起来。
一个声音传来,很沉,很稳。
“什么事?”
刘振国的声音也很稳。
“有紧急情况,需要向您当面汇报。关于——另一个世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来。”
电话挂断。
刘振国站起来,李正岩帮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去。
“走。”
李正岩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依旧安静,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没多久,两人来到西山某处,见到了一个穿着深色便装的老人。
老人的背影很直,即使是一个人站着的时候,也很直。
“坐。”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两人坐下。
老人看着他们,目光从刘振国脸上移到李正岩脸上,又移回来。
“说说看。”
听完汇报,老人只问了一句:“如果它是假的呢?”
李正岩沉默了一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