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比之前的都重，都急。
然后是周明远的声音：“你们是——”
“国安部。”一个低沉的声音，“奉部长命令，来接林渊同志。”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国安部？
门被推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中等身材，穿着深色夹克，走路带风。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林渊身上。
“林渊同志？”
林渊站起来。
“我是。”
那人走到他面前，从上到下看了他一眼——不是审视，是确认。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到林渊面前。
红色封皮，国徽压印。
里面是他的照片，他的姓名，他的职务。
“刘晓明，国家安全部。”那人把证件收起来，声音很稳，“李部长让我来接您。车子就在楼下。”
林渊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门口站着四个，走廊里还站着几个，都穿着深色衣服，站得很直，眼神很稳。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是训练出来的。
林渊点点头。
“我跟你走。”
他转过身，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站在墙边，看着他。
“小心点。”
林渊点点头。
“回头联系。”
他转身，跟着刘晓明走出贵宾室。
走廊里站着七八个人，见他出来，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渊从他们中间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下楼的时候，刘晓明走在他前面半步，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一楼大厅里也站着人，见他下来，自动让开。
大门外，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中间那辆是奥迪，车标被遮住了，漆面黑得发亮，在路灯下泛着幽幽的光。
前后两辆是越野车，体型更大，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林渊走到中间那辆车前，刘晓明亲自拉开车门。
“林同志，请。”
林渊弯腰，坐进后座。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很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刘晓明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驶出分局大门。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
分局的楼还亮着灯，门口站着几个人，周明远站在前面，看着这边。
车子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林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界面又浮现出来。
【叮——】
【检测到宿主为探索废土世界又迈出了重要一步，获得奖励：探险值+1。】
【当前探险值：5。】
……
与此同时。
国安部，部长办公室。
李正岩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台灯的光暖黄黄的，照在他脸上，照出眼角深深的皱纹。
他的手交叠着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呼吸很轻，很慢，像是睡着了。
但他没睡着。
脑子里在过事。
从陈正明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开始，到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
他看完了那段监控视频。
听完了老王的初步检测报告。
让人去接林渊，人已经安顿好了。
技术总队的专家们也到了，正在隔壁会议室待命，等着分析那三样东西。
现在，就等结果。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二十三分。
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头发花白，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白大褂，白大褂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夜里冷，从技术楼走过来这一路，够受的。
技术总队负责人，周培元。
他手里拿着一摞文件，最上面那张印满了数据和图表。
“部长。”
李正岩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坐。”
周培元在他对面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李正岩没急着看，先问了一句：“喝水吗？”
周培元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用，部长。”
李正岩点点头，拿起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