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明远，盯着那身黑色甲片上每一道细密的纹路，盯着胸口那块半透明区域里幽幽跳动的蓝光。

    方建国站在一旁，姿势没变，但呼吸没了。

    他真的忘了呼吸。

    等回过神来，胸腔憋得发疼，才猛地吸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周明远慢慢抬起手。

    黑色的手甲覆盖着五指，指尖微微收拢，握成拳。

    他翻转手腕，看着甲片在关节处精密的咬合结构，看着那些细密的缝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扩张又收紧。

    他动了动手指。

    甲片跟着动。

    没有迟滞，没有阻力，就像自己的皮肤。

    “老林……”他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带着点难以置信的颤音，“这……”

    林渊站在一旁，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周明远沉默了两秒。

    “轻。”他说，“比想象中轻太多了。

    穿着它，感觉就像……就像没穿一样。

    但又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护着我，从里到外。”

    他走了两步。

    黑色的甲片随着他的动作流畅地滑动，关节处精密的机械结构无声运转，每一步落下去都稳稳当当，地面传来极轻微的震动。

    他微微跳了一下。

    跳得很高——比他平时能跳的高度高出一大截。

    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曲卸力，甲片在落地的瞬间自动收紧，给他一个向上的支撑。

    “这也太……”他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身黑色的甲，声音闷在头盔里，“太科幻了。”

    陈局长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周明远面前，绕着走了半圈。

    从肩膀看到腰腹，从腰腹看到后背，从后背看到腿部的甲片结构。

    他伸出手，想碰，又收回来。

    “这材质……”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看向林渊。

    “这东西，能脱下来吗？”

    林渊点点头。

    “明远，”他说，“你试试心里想着脱下来。就……用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