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点点头。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方建国和局长对视了一眼。
林渊把药剂放回箱子里，拿起那把枪。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温润的触感，比普通手枪轻得多。
那个半透明的圆形区域依然亮着幽幽的绿光，像萤火虫的光。
“这个，”他说，“是意念枪。”
“意念枪？”
“以人的意念为能源。”林渊把枪握在手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外壳，“不需要子弹。只要你想，它就能发射。”
他把枪放下，拿起那片铁片。
锈迹斑斑的，边缘硌手。
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约约，像是某种古老的刻痕。
“这个就是铁片。”他说，“异世界的金属，没什么特别的。
但上面的文字——”
他把铁片对着灯光，慢慢转动角度。
那些纹路忽然清晰了一瞬，像是活过来一样，在光线下微微闪动。
“是那个世界的文字。”
他把铁片放回桌上，最后看向那个黑金箱本身。
“这个，”他的声音顿了顿，“才是最重要的。”
三双目光同时落在那箱子上。
四四方方的，通体黑色，哑光的表面，边角包着同色的金属。
躺在桌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公文箱，比常见的略大一圈。
“它能变成动力甲。”
“动力甲？”方建国的声音拔高了。
林渊看向周明远，问道：“还相信我不？”
周明远点头。
林渊把黑金箱丢给周明远，说道：“提手处有个按钮，很容易就找到，用力猛按一下。”
周明远接过，没有犹豫，手指在提手内侧找到位置猛按了一下。
箱子动了。
不是掀开盖子那种动——是整个箱子在变形。
黑色的金属表面开始流动，像活过来一样，无数精密的部件从箱体里翻出、展开、拼接。齿轮咬合的声音细密而急促，咔咔咔咔，像几十只钟表同时在走。
箱体向两侧裂开，不是碎裂，是展开——像花朵绽放，又像机械骨骼从沉睡中苏醒。一片片黑色的甲片从内部翻出，在空中悬停半秒，然后向周明远贴来。
第一片落在他的手上。
不是包裹，是贴合。甲片贴上皮肤的瞬间，边缘自动延伸、收拢、锁死，严丝合缝，像长在上面一样。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很快就变成温热的——和体温一样。
然后是第二片、第三片。
手背。手腕。小臂。
一片接一片的黑色甲片自动寻找位置，自动拼接锁死。每一片落下的声音都是轻轻的“咔”一声，几十声“咔”连成一片，像雨点打在铁皮上。
小臂被覆盖了。
肘部。大臂。肩膀。
甲片在关节处自动留出空隙，精密的结构层层叠叠。他能感觉到那些部件在活动——不是束缚，是支撑，每一片甲片都在配合他的动作。
胸口被覆盖了。
一块完整的胸甲从箱体核心部位升起，悬空，然后向前一送，贴在他的胸膛上。边缘延伸出细密的连接槽，和肩甲、侧肋的甲片一一咬合，咔咔咔咔，十几声连响。
后背。腰腹。大腿。膝盖。小腿。脚。
最后是头盔。
一个完整的头盔从箱体最底部升起，通体黑色，流线型的轮廓，眼睛的位置是两道狭长的透明缝隙。它悬停在周明远面前，半秒，然后向前一扣。
视野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透明的缝隙后面，他能看见外面的一切——张明远站在那里，嘴巴张开，眼睛瞪大，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变形结束。
箱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完整的动力甲，从头到脚包裹着周明远。
黑色的甲片层层叠叠，像古代甲胄，又像科幻电影里的战斗装甲。表面是哑光的，黑得发沉，光线落在上面，被吸进去，没有一丝反光。关节处精密的机械结构若隐若现，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调整。
胸口的位置，一个半透明的圆形区域亮起来。
幽幽的蓝光，像心脏，像能量核心，一下一下，很轻，很稳。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周明远站在那儿，浑身包裹在黑色动力甲里。
日光灯的光落在他身上，被哑光的甲面吸进去，没有一丝反射。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尊黑色的雕像，又像从某个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未来战士。
陈局长的身体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