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曹倬得知北营的部队抵达保州的时候,他便带着部队北上了。
一来是来见一见杨行远和李隼这两个奇葩。
二来,也是看望一下徐敬甫这个老臣。
徐敬甫这个原御史中丞,也是因为上疏言青苗法弊端被贬的,此前耶律罗瞻南下时,他坚守定州两个月,让耶律罗对定州久攻不下。
这几日曹倬也在定州好好视察了一番,徐敬甫确实是把这定州治理得井井有条。
曹倬也挺感慨的,这老爷子做御史也是埋没了。
这能力,无论是带兵还是治政都算是一把好手。
老头今年也就五十出头,还有十几年仕途。
要不是卷入了新旧党争,恐怕还能往上升一升。
据说是被他的门生楚昭背刺了,才落得个被贬的下场。
现在,他的御史中丞的位置被庄仕洋顶掉了。
庄仕洋恐怕没想到,自己蛰伏十几年,居然真的有朝一日飞黄腾达。
曹倬心中叹息着,与徐敬甫一起策马回到徐家宅院中。
别看老头五十三了,一身劲装却显得干练无比,沿途策马狂奔毫不逊色于年轻人。
可以说,儒家士大夫们心中所想的最完美的文人形象,在老头身上显现了。
“徐刺史弓马娴熟,倬佩服。”曹倬笑着说道。
“宣徽使过奖了,在宣徽使面前卖弄弓马,也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徐敬甫连忙说道。
“客气了。”曹倬笑道。
“宣徽使请。”徐敬甫将曹倬迎进自家宅院之中。
这还是第一次,徐敬甫将曹倬迎到了自家宅院,而非刺史府。
“爹爹!”
刚一进院门,只见一少女便小跑过来,身后侍女紧紧跟随。
“娉亭不得无礼,为父有贵客在此。”徐敬甫连忙板着脸,呵斥道。
此女乃是徐敬甫的独女,徐娉亭。
徐娉亭闻言,这才注意到曹倬,有些惊慌,连忙施礼:“娉亭见过宣徽使。”
“不必多礼。”曹倬笑着抬了抬手。
“还不退下。”徐敬甫低声说道。
“是。”
徐娉亭嘴上应声,但却丝毫没见有知错的神情。
偷瞄了一眼高大英俊的曹倬之后,心中暗自拿来和楚昭对比了一下,一时间有了概念0
只见她看向曹倬,款款道:“宣徽使,娉亭告退。”
徐敬甫直接愣住了,她看着女儿一路小跑回内宅的背影,心中实在是震惊于这丫头的胆大。
“老朽膝下无子,年过四十方有此女。故而拙荆在时尚有人管教,拙荆去世后,老朽便不舍得管教。
今日冒犯,实乃老朽疏于管教所致,还请宣徽使勿怪。”徐敬甫连忙向曹倬拱手解释道。
他生怕女儿的行为,会惹怒曹倬。
让外客见家中女眷,那必须是双方私交达到一定程度才可以的。
他和曹倬的关系,很显然没到那步。
如此,女眷主动走出内院见客,遇到一些心眼小的客人,这必然是冒犯。
“无妨,徐小姐天真烂漫,倒是难得。”曹倬笑眯眯的说道。
他是真不介意,绝对不是因为老头的女儿长得好看。
“宣徽使请。”徐敬甫松了口气,将曹倬迎到了正厅。
不是他过于小心,而是哪怕他被贬之前,曹倬的官职也比他高。
现在,曹倬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自然言行都要小心一些,他虽然上疏反对过青苗法,堪称头铁典范。
但他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不会无缘无故得罪曹倬。
他反对青苗法,是因为青苗法确实把百姓整得很惨,让各级官吏上下其手,贪腐成风。
但曹倬治理河北西路,恢复民生、建设新军、复兴儒学、抑制佛道,每一项都是利国利民的。
“宣徽使来定州,恐怕不只是为了迎接北营将士吧?”徐敬甫笑着说道。
曹倬点了点头:“不错,若要迎接,在真定府城外便可以。”
徐敬甫闻言,心中了然:“那必然是有吩咐。”
曹倬笑着从怀中拿出一份公文,递给徐敬甫说道:“徐刺史请看。”
徐敬甫拆开公文,看了起来。
良久,徐敬甫心中震惊不已:“若如此,定州豪强必然不从啊。”
“这我何尝不知啊,只是河北西路税赋收支一直这么捉襟见肘,终非长久之计。
若不如此,那就要对农民和小商贩加税,非我本意啊。”曹倬叹了叹气。
“毕竟,兹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