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本身占地七十馀亩,蓄养僧众两千馀人,法华寺名下田产更是遍布河北西路。
大雄宝殿内的释迦牟尼像,也是用纯铜铸成。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如今,法华寺七十多亩的占地,只有三十亩对外开放,重新修筑院墙。
而被查封的部分,由镇辽军士卒进行拆除,修筑了三个孔庙将法华寺包围起来。
多出了的地,则用于修筑必要的基建设施。
法华寺名下的田产,全部由各级官府清查,随后分发给佃户和流民。
所有铜铸的佛象全部收缴,改用木制镀铜粉。
僧众两千馀人,只留下三百人进行佛教经典考核,馀者强制蓄发还俗。
而另外那三百人中,佛教考核没有通过的,一样强制还俗。
主持、监院这些寺庙管理层,必须要对寺庙内所藏的佛经有很深的理解才行。
普通的僧众,必须要通读五千字的佛经,并能够抄写。
并且,除了少数几个管理层保留编制方便管理寺庙外,所有僧众一律取消等级划分,以符合佛教众生平等的教义。
那么,曹倬对河北西路最大规模的寺庙动手,有没有引起什么动荡呢?
答案是,没有。
八百个全副武装的镇辽军士卒往寺庙外一站,谁还敢有什么动荡?
法华寺两千馀人,的确人多势众。
但是一没私藏甲胄兵器,只能用木棍和戒刀做武器,二也没有经历过战阵训练。
这其中就算有几个武艺不错的,也都是些江湖招式。
别说八百人了,十个镇辽军士卒披上铠甲,拿着长兵器往寺院外一站,他们都不敢吱声。
现阶段的法华寺,依旧有三百名镇辽军士卒看守,防止这些被损害利益的僧众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而河北西路各地,同样也在进行着这些工作。
大量被隐匿的土地和人口被清查出来,随后便开始了安置工作。
不得不说,这帮出家之人,六根没一个清静的。
自己才回来不到半个月,各地的公文就报了上来。
已经查抄大大小小违制的道观和寺庙五十馀处,抄出钱五万馀贯,清查人口三万馀,耕地三千多亩。
这还只是这半个月的成果,继续查下去收获肯定不止这么多。
至于对豪强土地的清查,曹倬下达的政令本来就是让他们主动上报,而非官府下去清点。
因此,虽然暂时还没人上报,但是等到开荒的时候,他们就懂了。
曹倬带着家中女眷们来到法华寺,在镇辽军士卒的护卫下,福慧和康宁开始对着佛象祈福。
原本只打算带福慧和康宁来的,但赵徽柔听说此事,便非要拉着寿华一起过来。
曹倬见此,也只能答应。
既然如此,曹倬干脆叫人通知了郦娘子,两家人一起出来,就当是郊游了。
曹倬没有宗教信仰,对跪拜神象也没什么兴趣,便在院中四处走动。
他抬眼一看,便见到旁边大殿之中,两个熟悉的身影。
乔家姐妹正在给文殊菩萨上香,见到曹倬之后,姐妹俩都露出笑容。
大乔起身,走了过来:“见过宣徽使。”
“见过宣徽使。”小乔仿佛也生怕落后似的,也连忙跑了出来。
“你们怎么...”
“听说这法华寺要拆了,还不是看一眼少一眼,我和阿姐商量着,趁现在还在,来看看。”小乔笑着说道。
曹倬眉头一皱:“拆了?谁说要拆的?”
大乔说道:“城中很多人都在传,说宣徽使要把河北的寺庙道观全都捣毁。”
曹倬顿时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搞的这一系列动作,在百姓眼中是这么回事。
不过,既然百姓都觉得自己是要捣毁寺庙道观,为啥这么多天既没人闹事,也没人请愿?
牛鼻子和秃驴这么不得人心吗?
想想也是,高宗时期一边修道炼丹,一边为了迎合先太后的喜好修筑寺庙,不知道害得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现在曹倬搞这些,百姓没有拍手称快就算是素质高了。
“那...你怎么看的?”曹倬看向大乔,问道。
大乔笑了笑,柔声道:“国家大事,不是我这个小女子能看懂的。但我知道,宣徽使是个好官,宣徽使来河北一年,河北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既然宣徽使是好官,那么如此行事也不算冤枉了他们。”
曹倬不置可否。
这算啥?
是偶象滤镜,还是口碑?
“就是,这些出家人到处抢人田产,还收容那些作奸犯科之徒,早该整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