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灯笼点起,才带来了一点光亮。
寒风掠过大地,扫过院墙、屋檐以及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
后院几棵秀拔挺立的雪松,枝干随风摇动,发出飒飒之声。
内厅之中,灯火闪铄,映出人影。
曹倬和妻妾们正在用着晚饭,见曹倬不说话,众人也都没随便开口。
谁都能看出,夫君今日心情不太好,或许是在朝上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虽是没有开口,但心思各异。
赵琅嬛正妻地位不可动摇,因此显得从容。
她此刻,只想着给夫君分分忧。
赵徽柔看着曹倬和姐姐,心里有些闷闷不乐的。
自从自己嫁过来之后,其实曹倬找自己的次数反而是最多的,奈何自己的肚子怎么不争气呢?
什么?怀疑曹倬?
想多了,嫡长子都有了,华兰也有身孕了,自然不可能是曹倬的问题。
寿华这几日也诊出了喜脉,这让她也松了口气。
她想着,是时候可以把妹妹福慧带过来了。
寿华此时也有了几分自信,自己虽然门第最低,但有一样姐姐妹妹们都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自家妹妹多,而且家教极好。
华兰虽然也有三个妹妹,但一个出家,另外两个还未成年。
自家妹妹则不同,福慧去年就已然及笄,康宁也就是明年的事。
现在自己有了身孕,正好让自家妹妹入府,帮自己稳固地位。
说到底,曹倬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女人,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和维护自己对她们的宠爱,能做到多么主动。
毕竟,还有墨兰这种把生母送上的。
相比起来,自己府中这几位,真的算是非常让人省心且安分了。
唉!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这让我这个封建主义地主阶级战士该怎生是好?
想着前世把北宋徽宗的皇后郑氏,她一直无所出,但却一直受徽宗宠爱。
为什么?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她经常给徽宗进献美女。
曹倬虽然做不到徽宗那么没心没肺,但终究也是个好色之徒。
毕竟是个为酒色所伤,却只戒酒的。
真是让人苦恼啊,嘿嘿。
见赵徽柔兴致不高,用过晚饭,沐浴更衣之后,曹倬便来到了赵徽柔院子里。
想想也是,自从过门之后,难免会被内宅的氛围影响,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O
曹倬自然好安抚一番。
“今天看你心情不好,这是怎么了?”曹倬缓缓坐下,将赵徽柔搂住说道。
“阿兄若是喜欢那个庄姑娘,我和姐姐说,让你纳了如何?”赵徽柔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冒出一句。
曹倬一愣:“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这话可太不象赵徽柔的性格说出的话了,这让曹倬觉得赵徽柔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
尤其,还让曹倬纳庄寒雁。
你们很熟吗,就让我纳。
“我想着,入门这么久了,我肚子也不争气,一点动静都没有。既然阿兄救下那个庄姑娘,不如纳入府中。”赵徽柔幽幽一叹。
曹倬抓住柔荑,轻轻抚摸:“不必如此心急,再说我原本就担心太早生孩子对你身子不好,这才故意避着。”
“故意...还能故意的?”赵徽柔花容微变。
曹倬伸手,抚摸着赵徽柔的脸颊说道:“你年纪还小,虽然嫁我,但不必这么急着有所出。
若是太急,对你不利,对孩子也不利。如今我嫡长子已有,华兰和寿华也相继有了身孕,待你到十八,再要孩子不迟。”
等赵徽柔到十八,也不过两年的时间。
那时,身体也逐渐长开了,发育得更好一些。
虽然曹倬认为最好是到二十岁,但考虑到时代因素,十八岁再没有子嗣,就该有人传闲话了。
妾室无所出,也是要被传闲话的。
尤其是像赵徽柔这种家世,那必然是很多人都关注着。
“真的?”赵徽柔看着曹倬,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我特意问了攸宁。”曹倬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可是...这怎么能避开呢?”赵徽柔有些疑惑。
曹倬说道:“我问了攸宁,然后算着你天癸的日子呢。”
虽然这么做不是绝对的,但好歹大幅降低了中标的概率,还是有效的。
再说了,也不一定非要——对吧。
让赵琅嬛迅速怀上长子,那是没办法,嫡长子不出来,内宅总是不稳定的。
但是嫡长子出生后,曹倬就没那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