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知道,这两支军队是不能折腾的。
这就是他在安抚曹倬和慕容惟素,你们带的兵我不会动,把心放在肚子里。
“到底出什么事了?”赵祯一脸懵逼。
这俩人一下朝,脸色就不好看。
但是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大概也能有个一二猜测。
“受益,别问太多。”
曹倬说道:“记住了,埋头做事,不要插手朝堂的争斗。”
赵祯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夫,这我明白。”
赵祯今年刚二十岁,业务能力还算不错,虽然比不过司马光这种一流的业务能力和眼光。
但是有一点要比司马光强,那就是定力强。
稳得住,不会象司马光一样遇到事情就炸毛。
“宣徽使,皇后召见。”此时,有宦官来报。
曹倬点了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完,又跟司马光和赵祯交代了几句。
主要是叮嘱司马光,让他别出头。
然后,便跟随宦官,一起进入后宫,径直来到了坤宁宫。
“见过皇后,见过淑仪。”曹倬看了看,曹丹姝和苗心禾正在喝茶。
苗心禾的身边,坐着一个少女,是之前在淮南见过的苗安素。
“见过宣徽使。”苗安素起身拱手道。
曹倬摆了摆手:“淮南一别,没想到姑娘也来汴京了。”
苗安素笑着说道:“此前安素多有得罪,还请宣徽使勿怪。”
曹倬摆了摆手:“不必如此,姑娘来汴京,还打算和窦姑娘一起做丝绸生意?”
“天子脚下,我等宫眷,做生意总觉得不太好。我打算闭门读书,修身养性。”苗安素说道。
曹倬点了点头:“如此也好,也劝劝窦姑娘,此后最好别做生意了。”
“二郎,这话什么意思?”曹丹姝眉头一皱。
曹倬摇了摇头:“没什么。”
曹丹姝看着苗家姐妹说道:“朝中之事,我等妇人也不好问。但既然二郎这么说了,二位妹妹还是要慎重考虑。本就是官宦人家,不缺吃穿的,何至于赚这等小利呢?”
“姐姐说的是。”苗心禾点了点头,看着曹倬,心中很是感激。
曹倬能够如此劝,就已经算非常推心置腹了。
苗心禾自然不会指望曹倬将原因什么的全给她说清楚。
苗安素虽然没听到曹倬的意思,但是心里也没在意。
自己一家被苗心禾写信召到汴京了,她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做生意了。
“对了,陛下他...”
“在紫宸殿歇息。”曹丹姝说道。
说是歇息,其实是养伤。
天佑帝回来那天,都是被人抬着回来的。
今天能够强撑着上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说是被弓箭射中了腿,但是把弓箭拔出来要割掉一大块烂肉。
没有几个月的时间,这个伤势根本好不利索。
所以说,浪战不好。
一国之君,御驾亲征只需要坐镇就好了,跑到前线去指挥军队,万一有个闪失,士气就崩了。
只能说,便宜姐夫还是太不慎重了。
嗯....好吧,相比起来,还是曹倬自己的裸衣冲阵更炸裂。
所以打完仗之后,他直接严令平夏军士卒闭嘴,万一传到老姐耳朵里,免不了一顿数落。
说实在的,现在的曹倬其实没有当年在廊延路跟着伯父们打仗的时候那么激进了。
十五岁时的曹倬,是直接身披两副铠甲,趁着党项人列阵没有完成,单骑就敢冲阵的。
反而是现在,因为每次出去主帅了,反而冲得没有那么狠了。
和老姐聊了一会儿,曹倬便起身告辞,准备出宫。
正巧,遇到庄仕洋从紫宸殿出来。
庄仕洋现在的官服也改了,这次郭永孝一回来,庄仕洋十几年没动的官位,动了。
进了御史台,是王安石举荐的。
“见过宣徽使。”庄仕洋上前见礼。
“庄编修...不,现在该叫庄御史了。”曹倬笑着说道。
庄仕洋笑着说道:“蒙陛下厚爱,仕洋才能平庸,实在徨恐。”
“我看未必,我看庄御史,倒是颇有几分荀公达的风采。”曹倬笑着说道。
荀公达,即荀攸,大智若愚的代表。
“唷,岂敢岂敢。”庄仕洋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说着,让出道路:“宣徽使请。”
曹倬点了点头,也伸出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