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倬摆了摆手:“不得无礼,这是张府君的千金。”
张府君,便是应天府尹张尧封。
大周改郡为府,不过府尹亦称郡守,也就尊称为府君了。
禾晏闻言,只得放开少女。
少女揉了揉酸疼得肩膀,气鼓鼓地看向禾晏。
“禾晏,你先出去。”曹倬说道。
“这...是。”禾晏尤豫了一下,随即抱拳,退出屋外。
此时,屋内便只剩下曹倬和少女两人。
“还未请教,小姐芳名。”曹倬问道。
“女子闺名,岂能示于外男。”少女眼神灵动,颇有些俏皮道。
曹倬笑了笑:“恩!看来小姐也是个知礼数的,不过深夜再次偷窥于我,不算失礼?”
“这是我家!”
“这是应天府官署,不是张家私产。”曹倬淡淡道。
“我叫张必晗。”少女终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曹倬有些感慨,这离了汴京,女子的性情倒是大方许多,也大胆许多。
“小姐深夜到此,有何贵干?”曹倬问道。
张晗起身拱手行礼道:“小女子在深闺,听闻宣徽使大名,想要一见。若叼扰宣徽使,还请见谅了。”
“小姐言重了。”曹倬笑了笑,心中暗自点头,到也不完全是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小姐,只是好奇心太重罢了。
“夜深了,女子留在此处多有不便,小姐请回吧。”曹倬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张姒晗面露狡黠:“宣徽使如此在意男女大防,为何却留外面那人做亲卫?”
曹倬丝毫没有被揭露的窘迫,说道:“我与禾晏乃战场袍泽,我与小姐不过萍水相逢,岂能同日而语?”
这话让张必晗愣了一下,曹倬这话基本相当于明说,我跟禾晏是自己人,跟你不熟。
虽然是事实,但听着确实不太好听。
总而言之,张必晗觉得自己心里被刺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曹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
“既然如此,必晗不打扰宣徽使了。”眼珠一转,张必晗还是决定起身,先告辞。
曹倬:“不送。”
张必晗起身,走到门外,看着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禾晏,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微微上扬,看着禾晏的眼神充满了玩味。
禾晏看着这眼神,更是火冒三丈。
这下,张必晗更来了兴趣了。
本来,她对曹倬还仅仅只是有兴趣而已,还不想更进一步。
但是看到禾晏的眼神,她又看了看屋内埋头处理公文的曹倬。
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不仅仅是要这个男人。
外界都穿宣徽使虽然风流,但在家中却极其在意嫡庶之别。
我不但要定这个男人了,还要让他爱我爱到宠妾灭妻的程度。
让一个事业型男人,沉迷于自己的温柔乡之中,这是张必晗情窦初开时,生出的第一个想法。
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
张晗走后,禾晏来到曹倬门口。
“看你耷拉个脸,又怎么了?”曹倬头都没抬,但已经感觉到禾晏身上散发的怨气了。
不过问题不大,这姑娘很好哄。
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只要你表现出很关心她的样子,就能很轻松拿捏她了。
“没什么!”禾晏闷闷不乐道。
原本因为曹倬送自己生辰礼物而维持了好几天的好心情,此时也没了大半。
“没什么?心事都写到脸上了,还没什么。”曹倬没好气道。
禾晏壮着胆子说道:“元帅您是不是——又看上那个小娘子了?”
“怎么?你看上她了?我让给你也无妨。”曹倬非常大方的大手一挥。
禾晏脸颊通红:“元帅,别开玩笑了。”
以前她不知道曹倬看穿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对曹倬的调戏反应还没那么大。
但是现在,两人都心照不宣了,曹倬还这样。
在禾晏看来,曹倬这就是在把自己当傻子了。
“好了,赶紧休息去吧。”曹倬笑道。
禾晏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曹倬,但终究是没有跟他炸了。
只是转身,走出仇外。
“哦对了。”曹倬突然喊道。
禾晏转身,有些疑惑。
曹倬说道:“送你的东西没看你用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
禾晏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这是——在向自己表明心迹?
见禾晏愣住,曹倬便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