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从来都不是讲道理的生物,人是最多变的,人看重利益,但无法保证所有想法都以利益为出发点。
既然以政治前途和利益,没办法跟章衡搭上线,那便用看似最不可能的方法。
感情。
程颢和章衡私交甚好,老友写信,章衡不会完全不理会。
相比起前途无量的自己,好友程题的前途反倒是因为写文章评击王安石,而充满未知。
从重修科举开始,同期考生经常都会形成自己的小圈子。
大部分同年进入中了进士,进入仕途的举子,都会相互提携。
这既是同窗之谊,也是在为自己积累政治资本,谋求政治回报。
比如天圣七年的进士们,以韩琦韩经略相公为首官员,他的同年便有文彦博、王尧臣、包拯等等。
包拯因为守孝的原因,晚于他们入仕,韩经略依然选择提拔了这个同期。
于去年年底,将包拯提拔为成州知州。
然后仅仅几个月,又将其调往秦州任知州,直接在自己的统属之下。
很显然,韩琦对包拯的提拔力度,不可谓不大。
程颢被陛下所不喜,但却被曹倬看重,与王安石的关系也因为这次淮南之行缓和。
那么得到提拔,得到重用,是迟早的事情。
章衡身为状元,傲气是有的,但并不是清高。
如今道教、佛教泛滥,儒学受到冲击,而程颢和程颐恰恰对儒家有很深的学问。
不用想也知道,曹倬看重的就是这个。
“看来,这位曹宣徽使,并不只是满足于当卫青、郭子仪啊。”走出宫外,章衡长叹一口气,心中暗道。
不过,是周公还是宇文泰,那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陛下春秋鼎盛..
回到翰林院,章衡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子平,不是为陛下讲学吗?怎么这么早?”翰林学士海公则见到章衡,有些疑惑。
章衡愣了愣,说道:“哦,陛下政务繁忙,便让我先回来。”
随即,他来到海公则面前:“还未恭喜海公,得此佳婿。”
“什么佳婿?盛纮这小子都被贬官了,盛家门第本就不高,算什么佳婿。”海公则摆了摆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章衡笑道:“海公,我都能看出陛下的用心,海公看不出?若陛下真要贬官,也不会贬到凤州了。再说了,盛大夫是海公的同期,海公难道忍心不顾?”
“你小子。”海公则笑着感叹道。
实际上明眼人从海公则的态度就能看得出,盛纮虽然被贬官,但也只是暂时的。
道理很简单,如果盛真的从此再起不能,海公则早就给自家闺女退婚了。
毕竟盛长柏虽然也是进士,但是二甲第九,比起眼前这个状元郎章衡来说,还是太过平庸了。
堂口,一个身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庄编修,庄编修留步。”章衡叫住了此人。
“恩?章修撰!”
此人有些徨恐,没想到章衡能找自己搭话。
此人名为庄仕洋,任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庄仕洋是天圣元年的进士,论资历比韩琦他们还要老。
期间也调任过地方,但入京任翰林院编修之后,连续十几年职位不再动了,堪称翰林院的定海神针。
当然,说他是定海神针,就单纯是调侃他十几年职位毫无变化,并不是说他有多重要0
“庄编修,这是去哪儿?”章衡好奇的问道。
庄仕洋擦了擦汗说道:“陛下召我明日讲夏商周三代史书,我这做做功课。”
“哦,本想邀庄编修一道聚一聚,既然有公务,那请便吧。”章衡说道。
庄仕洋连忙道:“告辞,告辞。”
见庄仕洋匆匆离去,章衡又回到了海公则身边。
“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海公则问道。
章衡若有所思:“此人甚是怪异,行为举止颇为谦逊,待人接物躬敬有礼,问其口碑同僚也是交口称赞。但是...过犹不及,总觉得不对劲。”
海公则表情严肃起来,说道:“少和他接触。”
章衡一愣,随即应道:“是。”
“走吧,去我家喝一杯,就当陪我这个老朽解解闷。”海公则起身说道。
章衡上前扶着他:“海公相邀,岂有不从之理。”
与此同时,应天府,寿春。
数日的时间,白须陀将蒋梅荪押送到了寿春,直接送到了应天府。
曹倬召集中将,在应天府大堂等待蒋梅荪。
蒋梅荪被捆绑着进入大堂,随即愣住了。
只见曹倬一人立于堂上,堂下两侧,平夏军五位指挥使,和廊